第52章 Qs52(双更合一)(2 / 2)

于凛冬热吻 尤洇 4581 字 6个月前

姜亦噘嘴,双手支在桌面上托腮道:

“这可怪不得我,是她一定要玩的。”

楼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钢管舞。

四周八个穿着火辣的舞女立在高台上随红与蓝交替的灯光变换动作,随高低不同的音乐街拍妩媚扭动,十五厘米的厚底鞋跟摩擦在身后充好气的白色巨型气球前,DJ台猝不及防的燃放起漂亮的奶白色烟花。

贝斯手醉醺醺的靠在键盘手肩上,念念不忘的嘟囔抱怨着“为什么我不能一生下来就是富二代啊?到底是谁他妈的偷走了我的富二代生活?究竟什么时候我才能和他们一样玩得起深水炸弹啊?”

键盘手摸起自己面前的背牌,扔进洗牌池,似有若无的笑笑,反问道“能有现在这种日子我们难道不应该已经打心底里的感觉到庆幸了吗?富二代外有世家,红墙根外还有八旗子弟,真要比下去,那永远都没有个尽头。”

“老子全押!”

“拿来吧你,”吉他手眉开眼笑的手中三个黑桃K扔至桌中央,伸展手臂将成堆成叠的筹码全部揽至自己身前,抓起一个仰头狠狠亲了一口,“就爱跟你这种又菜又爱押的人打,纯纯送财童子。”

鞠喻捷摁了摁突突跳的额头,快要喷出火的双眼难掩不甘示弱。

舌尖染上一丝凌厉道,“来,继续。”

“你的金主是——”

“——杳子!杳子!”屠杳正单手托腮,一口抿掉叉子上的哈密瓜,打算听听鞠喻捷回答她的金主是谁,身后却先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焦躁喊声:“屠杳!别吃了!快过来!你对象出事儿了!”

“我没金主——”

“——他怎么了?”对于鞠喻捷脱口而出的、在她意料之中的回答百无聊赖的“啧”了一声,又扎了块红艳艳的西瓜放进口中,眉眼泛起些许朦胧的醉意,没太当回事儿的托腮偏脸笑,“喝酒喝半路非要抓住别人听他一展歌喉了又?”

楼下的舞女们统一将大型气球推至人潮涌动的场中。

干冰弥漫,酒意沁人,内藏彩片的乳白色气球无限回弹于众人与灯光之间,直到它被不知名的尖锐物体引爆,“砰”的一声炸开铺天盖的彩色亮片。

六个男人闻言皆投来瞩目。

鼓手双手支撑膝盖,弯腰喘着压抑的粗气,吞咽两口唾沫道:

“……不是……”

“……就是怎么说,欸,我也表述不清,可能是他刚刚喝多,无意识说错话了吧,然后不知道怎么就,就跟,跟那边那桌的人起了点口角。其中一个男的放了狠话,说是如果他不跪下道歉今晚都别想回来,我——”

贝斯手不听他说完。

冲动的操起桌上屠杳放着的酒瓶就要往那桌去。

键盘手和另一个男人手疾眼快的摁住他。

鞠喻捷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抓紧机会逼问正对面的姜亦,“你都和谁睡过?”

“——我,我们应该是,怎么说,”

鼓手之前也跟着喝了不少,现在后劲儿上来,前言不搭后语的费劲转述道,“我觉得那帮人不是我们这个level能得罪的起的,但是,哎,就是,施骋他酒劲儿上来了,耍浑,死活不肯跟对面道歉,我没办法——”

姜亦不冷不淡的瞥来他们一眼。

朝后靠在椅背耸耸双肩,手臂环胸作自保状态,“呵,虽然丢脸,但我还是个处。”

“卧槽?!”屠杳为数不多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走,没能控制住音量的爆粗道,“你他妈竟然还是个处?!”

“你再喊大声点,明天全微博——”

“——屠杳!!你他妈的你对象都被人摁住了!你还有空在这操心别人?!”

“好了好了,别喊,”屠杳不紧不慢的嚼完嘴巴里那口脆甜爆汁的西瓜,双手撑着桌沿立直身体,边蹭耳蜗边朝同楼层除了他们以外唯一一桌人走去,“你姑奶奶我还没聋呢。”

才走到三分之一的位置。

她猝不及防的脚尖一旋,回身返向座位。

“欸,不是——”

鼓手以为她要打退堂鼓,歪着身体拦她。

“——别废话,让开,”她将他的身体重重拨开,走回酒桌,前倾上半身一把抢回贝斯手紧紧操在手心的酒瓶,顺势叉了块哈密瓜喂进口中,边嚼边道,“我就回去拿个酒瓶子而已,你紧张什么?”

立在不远处吧台后的酒保不显山露水的笑。

鼓手长吁一口气,连忙跟在她身后向那桌走去。

DJ乐曲压至大高·潮前的预备乐,时钟的指针在不知不觉间同时聚拢于12,楼下大荧幕中投射出刺目晃眼的白色倒计时,成千上万的放纵者们高举酒杯,随站在中控台上手持话筒的主持一起扬声齐喊,“10——”

“9——”

恨天高踩多了脚后跟难免会酸痛。

屠杳拎着酒瓶子走到一多半,停下步伐,踮着脚尖擡起脚跟,交替轻缓了缓被硬皮磨到发痛的皮肤。

右后方一缕蝎子辫儿随动作往下塌了塌。

“8——”

“7——”

身后亦步亦趋的鼓手好不容易才喘出的气息重又提回嗓子眼儿。

生怕她又要临时作什么幺蛾子。

而她。

好似能聆听到不远处回响起0.8倍速的另一重音乐。

「……

Ohbaby,whydontyouearound

宝贝,为什么不来我的旁边?

Itsgettgray,

下起了小雨,

Maybeweuldsleepontheuch,

也许我们可以睡在沙发上。

Jtdontgoho,

才不用回家,

Ohbaby,Illbeyouralibi,

宝贝,我就是你的辩护。

……」

重新提步往前走。

“6——”

“5——”

喝多酒后的成年男人的力气异常大,键盘手就快要摁不住喝多了的贝斯手。

生怕他冲出来惹事,将本就不好解决的事情再次复杂化。

干脆一狠心,趁他不注意直接往他后颈敲了一手刀,令他昏迷不醒的倒在沙发上。

不忘冲放心不下回头看的鼓手比“ok”的手势。

「……

Staythenight,

陪我这一晚,

Thenthewelistentopillowtalk,

然后我们早上能听枕旁细语,

WhezyIlltakeyoutotheival,

当我们懒惰的时候我将会带上你去狂欢,

Jtdontgoho,ohbaby,Illbeyouralibi,

无需回家,宝贝,我将成为你的避风港。

……」

她离他们,还有五米不到的距离。

“4——”

“3——”

酒保将擦拭干净的杯子放回吧台,回身整理酒柜。

原先面朝她而立的施骋被两个面相凶狠的男人掐着后脖子死死摁在桌面上,两只胳膊被人牢牢的折到身后,只能用侧脸贴在冷冰冰的台面上,不断晃动身体挣扎。

以一副格外狼狈的模样屈服于她看不清脸的三个男人。

「……

Staythenight,

待上一晚,

Jtstaytheni-i-ight,

只要待上一晚,

Jtstaytheni-i-ight,

过夜就好,

(Jtstaythenight,ohbaby),

宝贝留下过夜吧,

……」

有位钢管舞女“不谙世事”的隔着玻璃朝二楼抛来媚眼。

“2——”

屠杳捏了捏眉心,算计自己还能喝多少。

绕过那三个以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后脑勺的男人,径直走向被人摁弯腰的施骋。

愈来愈清晰的视线逐渐扫过他们的头发、桌面上整齐摆放的空酒瓶与骰子盒、叫唤不停却没人理会的手机、水晶烟灰缸内没有完全摁灭的烟头不小心点燃了纸巾而燃起的熊熊烈火、旁侧紧挨着的一个看起来表面银光锃亮、因为大敞开口而露出里面整齐码放满的百元面值美金。

以及。

双腿微敞、双肘支撑膝盖坐于三个人最中间的男人。

那男人头戴棒球帽,看不清真实面孔,毫不在意的随手从那只银边箱子里摸了张百元美金出来,玩世不恭的将其放置于正在凶猛燃烧着的烟灰缸上方,令火焰成功攀附上美金的边角,开始以不可阻挡之势逐渐向上蔓延。

「……

(Jtstaythenight,ohbaby),

宝贝留下过夜吧,

(Weuldstaythenight,ohbaby),

我们能共处一晚,

(Weuldstaythenight,ohbaby),

我们能有鱼水之欢,

(Weuldstaythenight,ohbaby),

我们可以鸳鸯戏水。

……」

令人完全猜不透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1——”

足矣晃瞎瞳孔的花白色灯光骤然照亮全场,音乐攀上最高点,干冰与烟花同时燃放,整个看不清构造的密闭空间瞬间充满各式各样撕心裂肺的吼声,营造出一种格外深切的“肆意享受当下,欢情挥霍现在,或者,马上就会死掉,没有明天也可以”的恣意与欢纵。

屠杳短暂的眯了眯眸子。

将酒瓶轻搁置在三个男人对面,款款站定于桌沿前方。

身后是不敢吭声的鼓手,身侧是不断挣扎的施骋。

眼角余光是汹涌奔腾的热烈气氛,耳畔是如雷贯耳的躁动鼓点。

而她。

满心满眼都是坐在正对面的那个男人。

黑色冲锋衣领直直立在脖颈周围,似有若无的遮挡着他欲语还休的锐利下颚线,同色系棒球帽牢牢扣在上额,狂野而神秘,靳砚北吊儿郎当的用两指夹着那张被火焰一点点吞噬的美金,殷红如血的火焰不仅顺势包裹他叼在唇边儿的白色烟支,更深深的映入他漆黑不见底的眼眸。

他滚动喉结,吸了口烟。

洁白整齐的贝齿咬着唇边那支要掉不掉的白烟,动作成熟老练到不用手抓便可以将烟雾吸入,再以一种漫不经心的拽酷姿态缓缓呼出。

见对面堵了人。

也没有第一时间撩眼来看。

而是先慢条斯理的曲折中指,将指间那张要快燃到尽头的带火美金钞票精确无偏差的弹入水晶烟灰缸中。

随后。

纤长白皙的食指与中指夹下烟头。

边倾身向后靠,边合拢双腿将一跳腿叠搭在另一条腿上,宛若被抽走骨头般倚进沙发中,微擡下颚朝斜上方缓而慢的吐出一个经久不散的乳白色烟圈儿。

在那个又大又清晰的烟圈儿中。

他锋利冰冷的侵略视线与她还没搞懂情况的懵懂目光对上,眼底肉眼可见的浮上一层玩味,毫不避讳的向她身侧那两个男人打了个手势。

那两个男人收到指示。

动作迅速的从桌面上架起不停挣扎的施骋。

还不等他看清到底是什么情况,也不让她知晓下一步究竟是要做什么,两个男人便手疾眼快的将施骋的整张脸都摁进她先前没有注意过的冰桶中。

冰的他“嘶嘶——救命——我错了——”的抽冷气。

“——靳砚北!”

她终于忍不住的出声呵住他,“你要干嘛?!”

靳砚北浑不吝的倚在沙发内吐出第二个烟圈儿,高擡贵手的指示那两个男人将被冰块冰到酒醒大半的施骋拎起来,以一种胜券在握的姿态盯着她浮在眉眼间的着急,答非所问道:

“来,睁眼,看看。”

“我们杳杳,来救你了。”

「……

(Weuldstaythenight,ohbaby),

我们可以在这里过夜,宝贝,

(Staythenight),

一夜销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