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持剑而上(2 / 2)

“我的主人,我的本体——他因天意而死。我所想要证明的,无非就是人可取天而代之。可是我谋划这么多年,仍然输给了天意。”九策书冷哼了一声,“你们以为我输了?错了,这一场我们都输了。人也好,鬼也好,终究是这片天幕下的棋子,终究是提线的木偶……”

“你错了,如果你真的成为了真神,你又如何能证明这不是天意呢?如果一定要说天意,天意是什么?让我出生的意义又是什么?是为了让我放出真龙推你成为真神,还是为了让我带着真龙统治世界?”姜汜没好气的打断他,语气冷冷的说,“或许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基于天意,所以你才会偏执的去追求那些。这种东西,如果想要相信的话,只要把每一个选择结果都推在天意头上不就行了?”

“我打败你、破坏你的阴谋就是天意,你的阴谋成功,成为真神就不是……哪有这么好的事?”

姜汜再次握住了手中的剑。

“算了,我不想和你谈论这些毫无意义的东西,听着,你的阴谋已经落空——虽然在这之前我连你想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毫无疑问,目前我们是赢家,而你,是时候付出该付出的东西了。”

“是吗?”九策书居然笑了,“可是一切都还没结束。我未必会输。”

大雨瓢泼而下,哪怕有文景玉帮忙遮挡雨水,姜汜还是被淋湿了不少。

他们脚下仍有阵法的痕迹,这应该就是阵法的最后一层。

姜汜不清楚这阵法最后的作用,文景玉也没有说,但是看其他三位鬼王先去破阵的行为就知道,最后的阵法不是能简单解决的。

这局棋下到现在,局势已然明显。落下最后一步棋的机会,姜汜当仁不让——哪怕之前的棋对弈,他从未参与。

“那就去吧。打败他,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文景玉轻轻推了推姜汜的肩膀,而她自己则猛的转头飞往另一个方位,补全了其他三位鬼王缺少的那个空缺。

“鹿死谁手尚未得知。”九策书轻轻的说,“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说完,幼童婴儿鬼王居然闭上了眼睛。当姜汜再次意识到不对劲,直接冲上去时,鬼王再次睁开的眼睛仍然让姜汜意识到,还是晚了。

那只红色的眼睛居然不见了,外表年幼的鬼王眼睛里只有黑洞洞。九策书去哪里了?!

为什么明明是依靠于眼睛存在的不完整的心,却可以随便离开?

姜汜来不及多想,孩童的哭声已经袭来。

“哥哥。”水中鬼王的影像荡漾了片刻,居然变成了小小女孩儿的样子。

年幼,瘦弱,头上扎了个有些眼熟的招摇的红头花。

这女孩伸出手。带着哭腔扑向姜汜。

“哥哥,你要杀了我吗?”

姜汜垂眸。他看像看似毫无威胁的女孩儿。没有动摇,没有疑惑,手中的红骨宛如一阵清风,就这样挥出,在女孩扑到他怀里之前直直斩断了女孩儿的脖颈。

“既然你已经拒绝了我的帮助。”他低声道,“那么我们现在就是敌人。”

被斩断脖子的女孩待在原地,她的头不得不垂在一边儿。无数的鲜血不断从伤口中涌出,很快就浸湿了半边身体上的衣服,场景诡异极了。

而两眼变得无神的女孩儿看着姜汜,嘴唇仍在一张一合。

“哥哥——”

“别这么叫我。”姜汜以雷霆之势斩出红骨,直接攻了上去。

剑身似乎被漫天的火焰点燃了,一如青年内心张扬的怒火。

“让九策书给跑了也不要紧,这家伙果然留有后手,之后抓回来就行。”而与此同时,文景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这次要是不把他逮住,再过个几十年,谁知道这家伙又搞出什么算计来?徒弟,你得赶紧把面前的麻烦解决掉。”

姜汜动作下意识一顿。

而文景玉边忙边大声喊道:“听到了吗,打快点,咱们还得去支援司美人,他自己拖不了真龙太久!顺便把逃跑的那家伙给截住。”

“支援司安先生?”姜汜的眼睛微亮,“我明白了!”

他剑身上的火焰更加浓郁,年轻的天师念起咒文,周围的雨都被蒸发了。

而仍然保持着惨被谋杀的小女孩模样的鬼王“咯咯”一笑。

她的伤口不再流血,反而有源源不断的水从中涌出。

越涌越多、越来越多,终于不再是身边包裹成小球的那点水,而是化作了滔天的洪水!

而洪水中心的女孩也消失了,它褪下了这层人皮,重新变回鬼王的样子,尖啸着攻向姜汜。

水与火交战在一起!

姜汜目光灼灼,长剑如虹,毫不畏惧的斩向无数水帘!

困死了,明天改!!!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