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难怪沈红会失踪了。
姜汜闭上眼睛,细细思考。
那么,“陷阱”又是什么意思呢?
康赟之边开车边通过后视镜观察姜汜,选择合适的时机劝道:“孟先生拒绝了支援,但是有鬼王「福神」与他一同行动,有一定的安全保障。姜汜阁下,还请不要太过担心……”
“我知道。”姜汜睁开眼睛,冷静的说,“我们回万符界,准备再次开启界门。”
康赟之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同意回去,不由怔住。
“百鬼夜行都不能有失。”姜汜慢慢的、一字一顿的说,“这是我的责任。我是鬼王「燕廷」的契约者,我会完成这场行动。”
这是早就说好的。没道理现在出现了意外,他就要扔下自己的任务跑回去。
严肃帅气的话说完了后,姜汜突然无奈一笑:“何况,两个鬼王都解决不了的事,我回去也无济于事。”
他摊开四肢,毫不在意的展露自己的疲惫:“我现在精力消耗殆尽,身边所有的鬼都支出去了,我回去干什么,送死吗?”
“您比在下想象中要更加成熟理智,姜汜阁下。”康赟之低声道,“请您不要太过担心,孟先生也说了,可能是陷阱。”
姜汜“嗯”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他伸手撑着额头,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天。
引魂铃的声音仍然在他脑海里响彻,他知道现在那个铃铛正在司安先生的掌控之下。
姜汜再次闭上眼睛。
他想,其实这也不算什么意外。
应该说是意料之中的发作。
既然有人盯着他,那就不可能放过百鬼夜行这么好的时机。更何况除了百鬼夜行,那个“千年龙眠”的时机也就在附近了。
比起让敌人毒蛇似的盘踞在幕后不时出来咬人一口,姜汜觉得在这种时候发动是好事。而且敌人下黑手的方向是他早就准备过的——小航蹲守的河下鬼王——更是好事。
毕竟他们早有准备。
就算姜汜自己知道的不算多,但是他很清楚,司安先生在背后一定做了许多。
所以姜汜虽然也担心小航他们,但是不至于为此乱了方寸。
他所没料到的是居然牵扯了无关的沈红和林雪阳进去……不过考虑到司安先生特意提了沈红的体质,姜汜还是倾向于司安先生早有预料。
所以不能慌乱,这已经是决战之际了,他必须稳住。
“陷阱”这个词很有趣——猎人设下陷阱,捕获猎物。
只是这一场,谁是猎人,谁是猎物,陷阱……又在哪里呢?
放弃百鬼夜行前去救援宗家村是入陷阱,还是坚持完成夜行是陷阱?
踏入陷阱的,是他姜汜,还是替他回去的孟庭湘,还是……设下陷阱的人?
姜汜隔着窗户看向天边。
黑红色的云雾正在快速移走,已经隐隐能看到天空本身的颜色。
不过月亮仍然无法露出真容,因为另有一队长伍正从远处赶来。
那是一道橘色的火烧云。
在夜晚出现这种颜色实在是非常特殊,这火烧云照亮了天空,让
引魂铃发出空明的响声。
姜汜按下窗户仔细看着变色的天空。
他没有在橙色云彩中看到戚祖的身影,不过看到了不少痛苦扭曲的鬼脸。橙色云彩里还隐隐透着点银蓝,细细看去,是星斗连成的光路。
阴气汇聚到这种地步,这队伍本身的概念,也是一种“鬼怪”了。那上面的鬼脸其实并不是真正的鬼怪,而是因为阴气自然出现的。
这一路的夜行,显然也很成功。
“不知道南淮叙先生怎么样了。”姜汜皱眉,“祖师之后要回归深界吧?”
“是的,不论南先生结果如何,祖师都会遁入深界修养。”戚维良说,“修养七天之后,在下会正式奉迎祖师,成为真正的天师。”
“七天。”姜汜喃喃,“为什么要七天?魏晚晚当时解开契约后,鬼母的契约立刻就移交到了云晴手中。”
“百鬼夜行对鬼王也是巨大的消耗,祖师的情况并不稳定,夜行后需要修养。更何况,祖师并非是常规意义上的更换契约者。”
他的契约并非转交,而是在上任契约因为一方的死亡而终止后,自行寻找下一位接班人。
也就是说,作为契约者的戚维良,同样要经受契约者死去的损耗。
“那么,祖师在七日之内不会再出现在人间。”姜汜低声道。
而司安先生,只怕也无法立刻出场。
之前在河底,姜汜突然出事,紧急呼叫司安先生来镇压。仓促间,以一招压制鬼王,司安也受了点反冲力,现在并不是完整状态。加上百鬼夜行的消耗,司安先生估计一时半会也无法出手吧。
“这倒不像陷阱,像场阳谋。”把事情梳理一遍后,姜汜叹气,“战斗力都被支开了啊……”
他从和司安先生认识到现在,从来没有过这种手里没有半只鬼的情况。今天居然是第一次,就遇到这种危机。
今天好忙好累好困……先发着,之后可能修修
晚安。
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