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看这个四……是不是很像西原城发生的事?】姜汜凝神注视,【乐土。西原城那个仪式,不就是在制造乐土吗?】
司安不置可否:【所以,你怀疑?】
【我怀疑……或许,我已经抓到了幕后那只手的蛛丝马迹。】姜汜看着手里的记录,喃喃道,【哪怕九策书真的是能遮掩天机的东西,但是我遇到的事情也好、小航、西原城也好……九策书,出现的未免也太多了。】
【嗯哼,继续。】司安低笑。
【比起这些都是巧合,所有干坏事的人都在用九策书,我更倾向于,是一个精通九策书内容以及使用方法的人在对付我。】姜汜越想眼睛越亮,【不,不能说对付我。先生,您说我是特殊的,是钥匙。也就是说,那人有更大的图谋,而我是他达成目的路上不可绕过的一环,才会遇到这么多看似巧合的意外!】
【复制了我的身世、打着小福的名头造成了小航悲剧的人。在西原城制造了黑泥、间接毁了西原城的人。还有……当初绑架我、试图让我在怨恨中死去的人。】姜汜抿唇,【我认为他们都是一个人。都是这个使用九策书的人!】
【还有吗?】司安问。
【眼前的阵法可能有关系,但是不能确定。还有……】姜汜抿唇,【别的都不太明显吧?还有香香车祸那件事也有点像,但是似乎和我这件事没什么关系。】
【当年,尚且年轻的文景玉在一次普通的出行中,毫无征兆的遇到了鬼王闵无道破封而出。】司安一字一顿的说,【闵无道本不该突破封印,也不该在那里出现。一切都显的莫名其妙,但是又合理无比……】
随着他的讲述,姜汜死死咬牙,久违的感受到了愤怒与恨意。
【毫无预备,夕阳西落,旁边就是住满普通人的城镇,不占天时地利。这种情况下,文景玉哪怕天资惊世,也只能以自身困鬼王。】司安的语速放的极慢,每个字都砸在姜汜身上,砸出心中惊雷,【此事极为蹊跷,然而反复推敲后,亦无半点可疑之处,仿佛一切皆为巧合……】
【九!策!书!】姜汜近乎咬牙切齿,这样的效果,他怎么能猜不到?
【这件事,你师父也早有猜测。只是之前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直到现在,你已经近乎窥见全貌。】司安轻声说,难得真诚,【雯雯,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瞒着你。只是这件事,需要你不受影响,保持自我意志。而且,距离最后的时间越来越近,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我知道了。】姜汜深吸一口气,【至于幕后之人的身份……】
姜汜做了个深呼吸,想到了某种看似荒谬的可能:【当年,鬼王归海稷、真的消失了吗?】
毕竟,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比归海稷本人更了解九策书。
【理应如此。】司安的用词有些奇怪,【作为鬼王之“心”的九策书被瓜分是事实。只是当初深界一役太过久远,我并非亲身参与,不敢断言其他。若想知道更多细节,还要找当事人。】
【戚祖。】姜汜了然,【我之后就问问他。】
说是这样,但是姜汜已经有了一种近乎直觉的猜测。幕后之人就算不是鬼王归海稷自身,只怕也和他有点关系。
几千年过去了,后代的可能性不大。那就可能是他当年的契约者后裔,也可能是弟子、或者接受了传承一类的存在。
毕竟联系太过紧密,无缘无故的人只怕做不出这一切。
【那我就等着了。】姜汜闭了闭眼,重新拿起针管,眼神坚定,【不管河底的阵法和九策书到底是什么关系,我都得好好解决这件事。然后,迎接百鬼夜行。】
虽然不确定这位执掌九策书的人到底在图谋什么,但是百鬼夜行这么大的事,姜汜不信对方会无动于衷。
为了防备之后的事,不如这次多做点,需要的血量自然不少。姜汜之所以把两个同伴推去睡觉,也是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抽血。
他开始熟练的取血,制作血砂。血液缓缓落入装满朱砂的碟子,两种红撞在一起,凝成更加深重的红。
倒不是见不得人,主要是怕他们念叨。毕竟姜汜自己并不把这当回事。他在没有契约没有龙血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完全习惯了。
这并不需要称道,也不需要关心,所以没必要被知道。
他会做好一切准备,然后把该讨的债,都讨回来。
符纸一张张铺开,毛笔粘上殷红的血砂。繁复的纹路被快速的画出,在符纸上慢慢凝结。
姜汜不能拿这么多村民的生命安全开玩笑,因此防御用的符箓必须是最好的。而攻击用的符箓也不能少,还得给同学们做点防身的符箓。
考虑到不能影响几天后百鬼夜行的状态,也不能画太多。
那就先一百张吧。
夜深,灯光宁静,姜汜伏案挥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