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得知人桩(2 / 2)

谁信啊。

姜汜自己也不信。梦里那个“姜汜”当然是小池伪造的——甚至就是他亲身上阵演的。

那个影子厉鬼,显然是借了本体小福的形象。至于发疯的NPC……不是纪佑常才怪。

然而从刚刚开始姜汜已经呼叫了小池无数次,这小混蛋就是不回答,非常坚定的装死。

他不出来,姜汜就没法自证清白——他自己解释的话,这两人肯定觉得他是在找理由。

没办法,姜汜只能一边在脑子里单方面骂骂咧咧,一边在面色不善的两人面前转移话题。

“反正我不知道昨晚的事,你们就当做了个噩梦好了。对了,那老太太的事有进展了,一起去看看?”

这个话题比较严肃,姜汜成功转移了他们的视线。在姜汜的催促下,三人匆匆穿好外套,脸都没洗就往外跑。

“今晚上再打一遍啊!”孟庭湘还念念不忘,“还好玩的。”

姜汜“嗯嗯”的敷衍他,气的孟庭湘翻了个白眼。

他们很快跑到了桥边。

一个熟悉的哭嚎声伴随着水声传入耳朵,姜汜精神一震:是老太太!

果然,昨天梦境的主人就趴在桥墩上哭呢。

司安先生帮忙打开了门锁,老太太才能清早就跑出来。

“奶奶。”姜汜蹲到她身边,低声问道,“您在找妹妹吗?”

或许是“妹妹”这个词触动了什么,老太太的哭声突然停下了。

她直愣愣的转头看向姜汜,浑浊的眼睛倒影出青年的身影。

“妹妹……妹妹……没有了。”她翻来覆去的说,“没有了……造孽啊……”

“这座桥,有什么问题吗?”姜汜迎着这有些诡异的眼神继续问,“是不是,和您的妹妹有关?”

“噢,新桥,好大一座桥。”老人喃喃道,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突然就掉出了两滴眼泪。

她颤巍巍的伸出枯瘦变型的手,抚摸着身下的桥凳。

“这么大的桥,造孽哟,这要死多少童男女啊……”

这句话一出,简直毛骨悚然。

“修桥,为什么需要童男女?”姜汜吸气。

老人现在却不答了,她轻轻抚摸着桥墩,动作温柔,就像在抚摸谁的头顶。

孟庭湘脸色大变,他走过来低声问:“怎么回事?姜汜?你知道了什么吗?”

这可是政府修的大桥!

“我也不清楚。”姜汜皱眉,“在她的眼里,这座桥,是用人骨搭乘的……”

“我知道。”司安低沉的声音响起。

清晨阳光熹微,黑衣的鬼王没有掩饰身形,嚣张的站在了天光下。

“先生?!”姜汜吓了一跳,“您怎么……”

“无碍。”

在几个小年轻的注视下,司安俯身拍拍桥墩,重新隐去身形:“我知道怎么回事了。你们先回去,别被人发现。”

林雪阳对司安的身份半知半解,此刻也能猜出来他不是人。孟庭湘比了个“嘘”的手势,三个人快速跑回了院子。

有不少人都去水井打水了,还好早上村民都不往村头去,不然他们早就被发现了。

时间还早,他们把门一锁,回到了屋里。

司安重新现身,神色有些冷然。

“你们,可听说过打人桩?”

“我知道。”孟庭湘倒吸一口气。

“这就是了。”司安皱眉,“我曾经游历天下,结交三教九流之人。虽未至此村落,却认识家乡靠近在此地之友。”

“人桩一事,便是从此处听闻而来。我之前就有所怀疑,眼下已经确定正是此事。”

孟庭湘神色难看,姜汜脸色暗沉。林雪阳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虽然能猜到一些,但是我之前确实没听过这件事。能跟我说说吗?”

“我来解释吧。”姜汜揉了把脸,“简单来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把活人埋在柱下,即为人桩。”

林雪阳抖了抖。

“不谈玄学,单从历史民俗上来说,这是一种非常恶性的愚昧行为。”姜汜低声道,“人桩,是为了祭祀。有人认为童男童女的生魂可以平息灾难,安抚神灵,镇守建筑……在古代,很多地方都有这种陋习。”

林雪阳握紧了拳头。童男童女……

“姜汜,你之前的意思是不是……老太太的妹妹,因为修桥死了?”孟庭湘睁大了眼睛,“这老太太看起来也不算太老,顶了天也就八十岁。她妹妹如果被打了人桩,那、那就是说……”

那就是说,这个村子,在几十年前,仍然有打人桩的习俗!

意识到这点,这个和谐的村落立刻变得可怕起来。那些热情善良的村民,似乎也都蒙上了狰狞的阴影。

“我现在知道您为什么让我们赶紧跑了。”姜汜苦笑着对司安说。

荒山野岭,发现了村子不可告人的秘闻,他们这些人就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