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却始终没什么反应,犹自哭嚎。
她穿的灰扑扑的,整个人趴在桥墩子上。孟庭湘两人对视一眼,一起使劲,扶她在桥墩上坐下了。
姜汜这才看清楚老人的相貌。
她一头花白的头发早就稀疏了,现在乱糟糟的散着,里面还沾着灰尘石子。一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上并没有泪水,却有着数不清的风霜。
她有一双浑浊不堪的眼睛。
这双眼睛并不曾关注身边的年轻人们半分,它们只是专注的注视着石桥,半点不移动。
同样看清了老人相貌的孟庭湘抖了抖——他感觉有点莫名的怪异。
又问了老人几句话,他们发现,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让老人有半点反应。
老人只是念叨着、嚎哭着、反复的重复着什么。声音不大,她也早就失去了呐喊的力气。
那从苍老喉咙里挤出来的沙哑哭声,就像要散架的老车,在拼命发出自己最后的油门声。
听的几个年轻人都怪揪心的。
“是不是……”孟庭湘指指自己的脑子,“的问题?”
“应该是了,但是那更不能让老人一个人跑来河边。”林雪阳无奈,“留个人在这看着,我们回去问问,这是哪家的人,找人把她带回去吧。”
“等等,我听懂这句话了。”姜汜突然凝神说,“你们听这句,像不像——”
“造孽啊?”
那老人来回重复的最多的就是这个词,姜汜辨认了半天,不确定的开口。
“好像是。”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的林雪阳也反应了过来,跟着重复,“造孽啊……这么大的桥……”
这是姜汜他们没想到的。
几人面面相觑,建大桥,有什么造孽的?
“阿姨,这桥怎么了?您老放心,这是政府给修的,不另外再花钱!”孟庭湘仍然试图沟通。
“大娘!”村子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呼喊,“您怎么跑这来了!?”
一边喊,一边飞快的跑近!
是宗平。
皮肤发黑的小伙子跑了过来,熟练的扶起来了老太太。
“哎呀,大娘,不都说了别乱走了吗?就会给人惹麻烦。”宗平连连说着,有些不耐烦也有点气冲冲,“门都给你锁了,你怎么跑出来的?”
老太太没有回应,哭嚎声倒是变小了,变成了小声的哭泣。
“原来是你们家的?”孟庭湘挑眉,“宗平哥,这位是你的……大娘?”
“嗐,不是不是。”宗平一拍大腿,连连摆手,“你们也看出来了吧,这位大娘,精神不大正常。据说很久以前还年轻的时候,她就疯了。”
宗平并不顾忌在本人面前这么说对方。
“因为脑子不好,大娘也一直没结婚,自然也没孩子。现在就是我们村里这些过得还不错的人家,轮流养着她。今天是轮着我了。”
“原来是这样。”孟庭湘点点头,“疯了很多年了?”
“可不是?”
“那为什么,以前我来这里的时候没见过她?”林雪阳问。
“昨天也没见到。”孟庭湘跟着说。
“平时都关屋子里头呢!你看她这个样,谁敢让她往外跑?”宗平苦笑,“哪晓得今天怎么跑出来了?还好没往水里跳!”
好像是这么个事。
“那你赶紧把老太太扶回去吧。”林雪阳说,“外面太冷了,老人感冒就不好了。”
宗平连连点头:“那我就先带大娘回去……”
“宗平大哥。”孟庭湘打断他,“这大娘,说的都是什么啊?”
“没什么,脑子不好的人说的疯言疯语,没什么意思。”宗平没有具体解释的意思。
“但是,我好像听着什么,修桥太惨了?”孟庭湘故意问。
姜汜注意到,林雪阳手里已经偷偷拿起手机了,显然是在录音。
和聪明人做队友,就是舒服。
“这桥也不是我们修的,政府刚修的,能有啥惨的?”宗平摇头,“谁知道她整天想点什么?”
他没在意孟庭湘的话,扶着老太太就要走。
三个人没有阻止他,目送他们往训村里走,老人始终在发出呜呜的哭声。
姜汜突然听懂了一个词。
——孩子。
“这得……多少孩子……”老太太的喉咙里,含糊的逸出了这句话,然后就被带走了。
姜汜敏锐的分辨出了这句话:孩子?什么孩子?
正要仔细询问的时候,却发现宗平已经扶着老人已经慢慢走远了。
这章字数少,明天修改!然后明天应该照常更。
病还没好,急性肠胃炎,完全躺尸了,现在脑子都不清醒……
晚安。
修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