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忧郁的回望:“人总有学不会的东西……”
两人的目光再次投向姜汜。
姜汜:……行吧。
这个事其实不难,姜汜本来就会烧炉子,很快就学会了。稍有难度的其实就是拿风箱扇火控火,不过他们也用不上。
灶台上面就是大锅,农家人会在烧灶的同时做饭。姜汜他们不做饭,控火不用多么严格。不过锅不能空烧,他们从缸里取了不少水,拿这锅水来烧。
天寒地冻,之后他们就得这么烧水洗漱了——虽然也有电热水壶,但是总不能拿那点容量的热水洗头洗澡。
他们在这边住一个月,怎么说也得洗几次澡吧?
姜汜特意问了问,这边也有水龙头供水,不过冬天就没有了。至于原因,似乎是水管还是水压的——姜汜只能听懂个大概。
因此,大家的饮用水都要早上去村里几口井里去打。
至于平时用水洗衣,也可以用河水。
对,就是姜汜过桥时看到的那条河。
不管那种都挺费力。不过姜汜想起来,苏韵如好像还给他备了两大桶矿泉水……
果然是当妈的,一切都早有准备。
缸里的水显然也是已经取好的,他们现在还不洗漱,不过烧了这锅水也不浪费,可以拿来喝。
枯叶只是引火用的,真正燃烧的还要靠木柴。木柴当然也早就给他们备好了,没人指望这些年轻人会拾柴砍柴。
烧炕是个过程,几个人挤在灶台前看着,很快橘色的火就蔓延到了里面的木柴上。
火烧旺了。
火焰,是光明,也是温暖。火升起来以后,这个有些陌生、并不能给人多少归宿感与安全感的小土屋,好像也变得温暖了起来。
除了木柴,也有细煤。老人告诉了姜汜烧一晚上炕需要的量,然后帮他在灶坑里面铺好了细煤。之后再用个小钉耙把少出来的灰耙了耙,然后关上了灶门。
这样,里面那点氧气就够它就能烧一夜了。
孟庭湘跑去摸了摸炕头,发现已经开始烫手了。还好铺了褥子,不然肯定不敢躺。
住过的林雪阳有经验,告诉他最热那阵很快就会过去了,之后都是温热。有时候到了早上,火熄了、热散了,连温热都没了。
林雪阳的铺在炕头,孟庭湘在中间,姜汜不怕冷才选了抗尾。
孟庭湘有点爱上这土炕了,他看着认真学烧炕的姜汜,有心想嘴贱一下,说点“老婆孩子热炕头”——姜汜是那个孩子。
不过“老婆”似乎已经看透了他的想法,带着有些危险的笑看了过来。
孟庭湘立刻换了台词:“炕也烧上了,走吧,咱们吃饭去!”
吃饭的地点在村长家。
冬天天黑的早,等他们走过去的时候,已经开始天黑了。邓老头已经到了,等其他人陆陆续续的上齐,天已经黑透。
村长家的屋子要大不少,不过屋里仍然是经典的土炕。
一进入屋子,就能闻到浓浓的烤肉的香味。
被褥被收走,炕上架起了矮桌。大家围着矮桌盘坐一圈,挤挤挨挨的,炕烧的又很热,倒是很暖和。
几大盘烤羊肉很快就上了桌。配菜不算少,不过少见蔬菜。只有盆酸菜炖大骨,还有盘萝卜丝。
这也是很好的菜了,冬天这边一般都吃腌菜。
这边佐餐的主食也不是常见的米饭馒头,而是土豆。
土豆是能做成土豆粉的,那盆炖大骨里面就放了土豆粉。不过这顿饭他们吃的就是直接的烤土豆,还有黄色的饼子——应该是玉米饼子吧?
不算简陋,不过绝对是这边难得的好饭菜。姜汜知道,过了今天,村长家可能要把剩饭菜热很多次,顿顿吃,直到吃完。
姜汜第一次吃到这么淳朴的烤土豆,出乎预料的香。烤羊肉果然很劲道紧实,他有点咬不动,不过鲜香也是真的。
不过,姜汜注意到这些餐具也好、桌子也好,都说不上多干净,有着积年的油污。他倒是不太在乎,只是能看到好几个同学都不太自在。
哪怕是这小村子,饭桌上也少不了场面话。村长还请老邓喝了点酒,不过没让年轻人们跟着一起喝。
姜汜吃了一会儿就准备走了,他今晚得去接行李。
这时候和知情人住一起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孟庭湘和林雪阳都知道他的情况。姜汜偷偷给孟庭湘发了个“我去处理私事”的消息,偷偷离开了饭桌,溜下了炕。
孟庭湘的眼光轻飘飘掠过亮起来的手机屏幕,不动声色的把它按灭了。
他恍若无意的在此刻提起了下一个话题,遮掩了姜汜的离开。林雪阳和他默契的要命,和他眼神一错,就接上了话题。
这俩个都是场面人,饭桌上的气氛丝毫不见冷场,反而愈加热烈。
姜汜则快速穿好鞋和外套,小声说着出去上个厕所,然后弓着身子离开了温暖的小屋,跑到了漆黑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