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姜汜艰难张嘴。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我也是近期才确定了一些事。”司安轻松看透了姜汜的心里想法,他同一种堪称轻松的语气解释道,“再加上历法又走到了新的一年,是时候告诉你点东西了。”
“我以为,我们说的新一年,应该辰历春节。”
“公历与辰历,都有其意义。”司安擡起手,“说回正题——姜汜,你是特殊的。”
“是?”
“你应当知道,世间没有无解之阵。但凡阵法,都有其阵眼。”司安话锋一转,说起了看似无关的事。
姜汜点头:“我知道。”
就像很多小说里说的断肠之毒几步之内必有解药一样,玄术中,越强大的东西,越需要弱点。
弱点可以被掩盖、被伪造,却不能不存在。
因为这是一种“公平”。
在阵法上,这就是“阵眼”。
“你应当也知道,这世间最强大、最古老的阵法是什么。”司安指指下方。
姜汜确实知道。
自然是困住真龙的阵法。
“那个阵法,也有阵眼……”姜汜喃喃。
“你已经猜到了。”司安满意道,“千年为期限,千年一龙眠。也因此,每个千年,都会有一份可以解开大阵的‘钥匙’诞生。”
“这个千年……是我?”
“是你。”司安肯定的说道,“你也可以理解为,你是天命之子。”
谁?我?骗人吧。
这是姜汜的第一反应。
太好笑了。
以前姜汜就曾经戏言过,如果他是什么作品的主角,那么那个作品肯定会扑街。
结果现在看来,他还真拿了主角剧本?
这是什么流?草根流还是土狗流?总不至于是虐主流吧?!
“不过你的能力却很奇怪。按理说,‘钥匙’只会是天生鬼眼。”司安伸手点了点自己的眼睛,“你的能力从未有先例。当然,这和你应运而生的身份必然有关。”
“所以,幕后之人是想要配钥匙。”姜汜头痛的揉揉额角,“但是,既然有了我,为什么要再配一把?”
“当然是因为他得不到你。”司安理所当然的道,“谁能从文景玉和司兰章手下抢人?在他决定制造小航的时候,文景玉活的好好的呢。”
这是铁一样的事实,姜汜无言以对。
“……那我是特殊的,我需要完成一些事情吗?天降大任于斯人也?或者我注定活不过二十岁?”姜汜吐槽,他仍然无法把这玄奇的“天命之子”和自己联系起来。
“不,你怎么会这么想?”司安意外,“你最大的任务,就是好好活着,好好准备你的期末考试。”
“啊?”
“嗯哼。”司安轻笑,“所以我一直觉得没必要让你知道。钥匙又如何?”
姜汜被轻松说服了。
是啊。
他就是他,他爱着现在的生活,很满意现在的自己。
那个答案,其实一开始就不重要。
“嗯……也好。既然没有影响,我就当不知道好了。”姜汜消化了一会儿,坦然道,“那么,您刚刚说的,您最近确定的那件事,关于我的能力呢?我的能力和我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啊……你之前也怀疑过,为什么幕后之人对你的身世如此熟悉,熟悉到可以再做一个复制品。”司安语气幽深,“我之前就提醒过你。如今,几乎可以确认了。”
姜汜的心“砰砰”跳起来。
“关于你的出生、你的能力、你的遭遇……”司安拉长了尾音。
“都是被人安排的?”姜汜福至心灵,“就像小航那样,也有人这样安排了我?!”
“不、不是的。”司安摇头,“你应运而生,没有谁敢去安排这些。不过,肯定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偷偷推动这一切。”
“能够不惧怕天意,不着痕迹的影响命运轨迹……”司安冷笑,“你猜到答案了吗?”
“九策书!”姜汜恍悟,“我的面子还真不小,值得一页九策书……”
这可是能影响人间战争结果的东西!
“已经告诉你了。”司安再次拍拍手,“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把他找出来,然后打一顿。”姜汜思考片刻,认真的说,“到底要打到什么程度,看情况吧。”
“怎么找?”
“不知道,等着他来找我吧。”姜汜光棍的说,“您说的对,我不能让这些事情影响了我现在的生活。我只想把坏家伙解决,然后好好过我的日子。啊,还有准备我的期末考试。”
他情绪恢复的向来很快,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好了好了,在坏蛋找过来之前,让我来看看别的!沈家之前给的巧克力挺好吃,我看看这次送了没?”
姜汜拉着薛航去翻礼物了。
——他忘了问一件事。或者说,他故意忘记了这件事。
拿人做钥匙,怎么才能解开锁呢?
尤其是,这可是一次性的锁,一次性的钥匙。
那个“使用方法”,可不美好啊。
司安的唇畔逸出些许冰冷的杀意。
快了。
距离最后的时间……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