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姜汜现在反而不太想做那些破坏性比较大的事了,比如袭击社工。
遗憾的对着黑楼看了几眼,姜汜转身离去。
反正黑楼还有另一座呢——而且姜汜还摸到了进入其中的路子。
现在已经将近午夜,姜汜干脆回了家。
他播出了“钱先生”的电话。
既然是夜班的负责人,晚上联系应该没错?
拨号声嘟嘟响了三声,被接通了。
但是对面安安静静,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姜汜只好先开口:“您好,是钱先生吗?”
他静待十秒,仍然没有回应,但也没有被挂断。
姜汜只好继续说了下去:“我想做您那边的夜班,以前的同事就是去了您那,我从他那里要到了您的手机号……”
“钱先生”仍然不发一言。
他不说话,姜汜只好硬着继续说:“我现在是在十三区工区上白班的,和您那边小张以前是同事,负责清洁铜钱取出黑油。但是我最近需要更多的工资……”
不知道是那个词触动了对面,“嘟”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被、被拒绝了!
姜汜对着手机屏幕瞪眼。
他第一次正式求职,居然被这么彻底的挂了电话!
手机或许察觉到了姜汜的不满,及时亮了起来。
他收到一条消息。
钱先生:今天下午,乘坐七点五十分那班13路公交车来工区面试。
现在已经过了零点,已经是星期三了,所以他写的是“今天”。
峰回路转,姜汜赶紧回了个“收到”。
钱先生没在回复,姜汜也不在意。刚刚一声不吭的状态已经显示了对面怪异的情况,这个钱先生是不是人都不一定呢。
呃,严格来说,西原城可能也就姜汜自己是人。
给明天安排好新的事,姜汜转去洗手间,准备洗漱睡觉,迎接今晚的梦。
走进洗手间,看到那些洗漱用品的时候,姜汜再次沉默了。
香皂肥皂洗发膏雪花膏,姜汜早上记得的那些东西都还在。
但是边上,怎么还多了瓶沐浴露?!
他默默拿起沐浴露看了几遍,发现完全没写什么牌子,只有简单的印花,是他不认识的东西。
他头痛的揉揉额角,重新洗了把脸,转去了厨房。
厨具和冰箱似乎还是老样子,但是姜汜记得刀架上的刀被他抽走了两把,现在怎么又多了一把?
他拿出那把刀砍了砍菜板,发现完全是正常的菜刀,和他之前拿的刀形状也不一样。
放下菜刀,姜汜沉着脸在家里转了一圈,倒是没有其他发现。
也有可能是他根本没看出来……
有人摸进家里了?
但是他今天是锁了门的,再说比起“有人摸进家里给他置办了新东西”这个猜测,姜汜觉得他脑子出问题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或者说,这是幻觉的一部分?
最后他回到书桌前,开始写日记。
日记摆在原来的地方,倒是没有动过。姜汜翻开它,重新读了一遍前面的部分,然后提起笔继续往下写。
【5.20】
今天是社区休息日,见到了小张。获得了新的情报,准备去试试那个夜班……
草草写完今天的收获后,姜汜把日记放好。
然后他拿起手机开始拍照。
现代科技就是方便啊……
他把各个地方都拍了一遍,才躺到床上。
之后会不会有变化,只要对照手机照片就可以了。
睡前姜汜想了想,还是关上了灯,让房间陷入了黑暗。
开着灯或许安全,但是姜汜害怕他梦不到后面的记忆了。
李蓝茵最关键的那部分记忆明显还没出现,她要找到的孩子,到底是哪儿来的?
她嫁给别人冲喜,应该是不会有孩子的。后来肯定发生了其他的事,让李蓝茵失去了孩子,以及生命。
姜汜觉得他就要触及真相了。
黑暗中,姜汜慢慢陷入沉睡。
这一次,缥缈的女声并没有出现。
但姜汜还是做梦了。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破旧的屋子里。
这里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哪怕姜汜小时候的生活环境也好不到哪儿去,但是比起这里,那就是天堂。
而姜汜现在正坐在凳子上。一低头,他看到了一个圆滚滚的肚子。
长在他、或者说李蓝茵的身上。
姜汜:……
很好。
经历过嫁人以后,他终于要在梦里体验生孩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