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一人一鬼大大方方的走出了宿舍。
因为姜汜没有掩饰活人气息,整栋楼的鬼怪大概都被惊动了。
站在走廊里,看着眼前的无头男孩、天花板上的蜘蛛身女鬼、还有身后断断续续的脚步声,姜汜和薛航相视一笑。
“要上了——别忘了不要乱吃东西啊!”
长剑裹着火光,和飞舞的血丝一起打破了这方天地的安静。
因为一直有有新的袭击者出现,战斗的动静始终没有停息。鬼怪的尖啸伴随着熊熊的火焰以及浓郁的血色,从燕大校园一路铺到了皇宫。
鬼王的气息终于震退了源源不断的鬼怪。
“累死了……不该耍帅的。”一身狼狈,头发凌乱的姜汜把红骨剑当做拐杖拄着,奄奄的站在禁闭的皇宫门口。
红骨剑可以吸取阴气生长,不过半个晚上,它就长出来三厘米。
薛航拍拍姜汜的背,同样心有戚戚。
姜汜拿剑杀了一路,薛航就跟着吃了一路。他血丝攻击的同时也是在进食,但是那么多养料又没法瞬间消化,都快撑死了……
还是姜汜突发奇想,让他通过血丝把力量转给了沉睡中的小胖龙一部分,才让薛航免于撑得走不动的可怕社死境地。
虽然说薛航已经真·社死了吧,但是在姜汜这个小圈子里,他还是“活”着的。要真的撑到不能战斗,估计会沦为家里的笑料好多年吧。
那也太可怕了。
还好小胖睡归睡,贪吃的本性没有改变。她还是那个金龙手镯的样子,姜汜带她晒太阳都反应,薛航的血丝探过去却很懂的张大了嘴。
靠她吃了大半的养分,薛航才成功走过来,没有当场回家睡觉消化。
可见这一路,到底凑上来了多少妖魔鬼怪。
甚至现在,那些强大一点的厉鬼还在不远处徘徊,死死盯着姜汜呢。
“我再也不嚣张了,还以为能咸鱼翻身,结果还是得夹着尾巴做人啊。”姜汜唉声叹气,“要什么王霸之气,那都是假的,深界这鬼也太多了。”
正当他在这倒苦水的时候,禁闭的大门猛的开了。
熟悉的枯树站在门边,探出枝条往里面指了两下,示意他们快进去。
姜汜这才注意到,之前皇宫里宛如倒扣的大碗般的遮天蔽月的枝条都不见了。
宫墙上那些烧灼的痕迹也不见了。除了安静了些,今天的皇宫和之前的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他和薛航进了皇宫后,大门猛的关上了。枯树生出一条长长的枝条探到宫墙外面,不多时又是一片鬼哭鬼嚎。
姜汜伴随着背景音乐边走边感慨。
上次来这里实在是太惨了……现在姜汜回望那段经历,居然生出了些许不真实感。
他甚至见到了师父。
真的像做梦一样。
想起师父,姜汜有点近乡情怯了,他站在大路上探头探脑:“不知道先生在哪?”
“这儿。”司安有些懒散的声音从不远处的高处响起。
姜汜猛的转头。
只见某间不知名宫殿的屋檐上,身穿广袖暗红色长袍的司安斜斜躺卧着,单手撑首,另一只手里握了卷书。那头毫无拘束的墨发在他身上身下散开,就像从水墨画中走出来一样。
……不看周围比鬼片还鬼片的环境的话。
“先生,您怎么在屋顶上啊?皇宫现在没事了呢?我师父呢?”
司安随手放下那卷书,嗤笑一声:“开始了,记忆找回来就是不一样啊,三句话不离你师父了是吧?”
他象征性的挪动了两下,又不动了;姜汜觉得司先生可能是想下来看看他们,又懒得起来所以飞快的放弃了这个想法,只是顺便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
“所以我师父呢?”姜汜仰着头问,“而且先生,屋顶不脏吗?”
“啧……上来说吧。”
姜汜的猜测大概是没错的,司安脸色不佳的坐了起来,伸手一挥,姜汜就腾空而起,又被扔向了司安所在的屋顶。
姜汜确信,这一定是司先生小气的报复!只是因为他说了屋顶可能是脏的,先生就要这么报复回来!
不过姜汜不会真的摔到的,就在他差点砸到屋顶上的时候,薛航拉住了他,缓缓的落了下去。
“先生。”距离鬼王只剩半步的少年坐到了司安身边,乖巧的打招呼。
“嗯,小航进步不小。不错,不错。”司安擡眼打量了他几眼,很是满意。
“那我呢?”姜汜乐颠颠的坐到了另一边,诶,这屋顶看着破旧,居然还真不脏。
“你?”司安擡眼冷笑,“有了龙血就敢随便受伤了的人,还等着我夸你?有小航保护,那些小杂兵还能伤到你,也算是‘进步’不小吧。”
被戳穿了的姜汜尴尬一笑。他一路过来确实受伤了,身上投影来的衣服都破了不少地方,只不过恢复的格外快,现在已经长好了,连个伤疤也没留。
而且那也不是他没打过,敌方太多了!
不过姜汜到底还是有点心虚,他飞快的换了个话题:“您看我这都好了,其实都是小伤啦。所以我师父呢?”
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