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汜愣了愣:“这个……我是这没注意过。家里似乎没找到过她的证件……也许是那段时间被我处理掉了?”
“可能性不大吧。”
孟庭湘和姜汜面面相觑。
“其实也可能根本没有。”姜汜抿唇,“毕竟是上个年代的天师了。”
孟庭湘还是觉得有些奇怪:“那其他留下来的东西呢?”
“我们一直过得挺穷的,师父也没留下太多东西。那天我去了她的房间,她基本上没留下什么痕迹……”姜汜有些难过的摸摸胸前,他今天戴了师父留下的挂坠出门。
孟庭湘欲言又止。
“没有照片,不记得样貌,不记得去世时的细节以及那段时间的经历,甚至不记得你们以前相处的过去。”他吸了口气,小心翼翼的道,“那你记得什么?这个师父……不会是你臆想出来的吧?”
“不是,你能说出你和你父母相处的所有细节吗?人的记忆不就是这样,那些长远的都会模糊,只记得个感觉吗?”姜汜哭笑不得,“我记得当时师父把我捡回家,也记得她给人的感觉,只是样貌和很多细节被时间模糊了而已。再说了,要是臆想出来的,我又是怎么学会玄术的?”
孟庭湘松了一口气:“是这样,那就好。对了,你师父叫什么你总知道吧?”
沉默。
沉默。
“你忘了?”孟庭湘震惊,“这怎么会忘?!”
姜汜“呃”了一声,小声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从来都不知道师父叫什么呢?”
“……你认真的?”孟庭湘不可置信道。
“我不知道啊。”姜汜自己也开始混乱了,“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孟庭湘深深洗了口气:“算了算了,我们跳过这个话题。”
他其实觉得姜汜这个状态,跟那个李先生还有徐奶奶也差不多了,脑子都不太清醒的样子。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想多了,毕竟姜汜本身就是个天师,看着还挺强的,有种逆袭流网络小说男主的感觉,肯定不会去信那什么福神。
而且姜汜和那几个的状况也不一样,姜汜记着他师父呢。
于是他转而问起今天要去找的人的信息。
“这个人挺年轻的,十年前他才二十多岁。”姜汜也跳过了那个让他有些不适的话题,“同样是独居,没什么家人。以前是个运动员,后来出了车祸,双腿截肢了,从此深居简出。”
“这个也惨。”孟庭湘咋舌,“说起来,这些信奉福神的,是不是都是独居啊?”
姜汜回忆了那些资料:“大多数都是,不过也有几个是有家人的。要说那种和和美美的大家庭,肯定也是没有的。”
“这样的人大概也沦落不到信奉福神的地步吧。”
姜汜深表赞同。
很快就找到了目标地点。这栋楼远比姜汜住的地方更要破败,楼道里满是污渍,蚊蝇飞舞,栏杆看起来都要脱落了,岌岌可危的挂在那里。
要找的人住在一楼。
还是由孟庭湘敲门。
孟二少爷蹙着眉,开始敲门。这门也是老防盗门了,里面还有道木头门。外面的金属防盗门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声,在整个楼道里回荡着,可是没人开门。
“不在家?”孟庭湘嘟哝。
“找谁啊?”对门的门打卡了,一位穿着清凉的中年女性脸色不佳的看过来,“一大早的,吵死了。让不让人睡觉了?”
姜汜抽抽嘴角。他们走的虽然早,但是因为离得远,现在都九点多了,睡的哪门子觉?
“姐姐您好,我们是保险公司的员工,来以前的投保人核实情况的。”孟庭湘比姜汜敬业多了,他立刻转身,挂上了笑容,“您知道这家主人的情况吗?”
听到“姐姐”这个称呼,再看看孟庭湘和姜汜的小脸,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好了。
“哎呦,这谁不知道,酒鬼嘛。”她走出门,“你们这样叫不醒他的,他每天喝成那样,睡得跟猪没两样。这个点他老婆也出去干活了,没人给你们开门。”
“他有老婆?”姜汜愣住,发现女人好奇的看过来后连忙找补,“哦哦,我们这边的资料里,他以前出事故没了两条腿,那时候还是未婚。”
“真假啊,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酒鬼确实没有腿。。”女人啧啧称奇,“他老婆人挺好的,就是有点窝囊。我也不知道他们啥时候结婚的,要真是出事以后再结婚,那得多没眼光啊。诶,你们说……”
眼看女人要八卦下去,孟庭湘连忙打断:“这个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了,姐姐,我们之后还有别的活儿,您看看这怎么办是好?”
女人在他的“姐姐”中迷失了自我,嘿嘿一笑:“这样,我给你们把他叫起来,反正他整天每个屁事,少睡点也死不了。”
说完,她重重擡手砸了砸门框:“酒鬼?起来了!别**的睡了,来给老娘开门!”
这动静,比刚刚孟庭湘闹出来的大好几倍。
孟庭湘咽咽口水,往姜汜那边躲了躲。
姜汜安静如鸡的站着,无端响起了深界的邻居大哥。
那位听不得噪声的邻居要是见到这位大姐,估计要把自己再气死一次了。
不过大姐这么整的效果也是显著的。很快,门里面传来了东西移动的声音——有人来开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