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的同事告诉我,有部门调用了我的基因档案。”沈严硬气的脸上出现了些许局促,“是不是……赵霞当年……”
他的目光宛如恳请,看向南来雪,又看向姜汜。
南来雪陷入沉思。
不过姜汜知道她只是在做样子,因为小桃探出了头,伸手戳了戳姜汜,示意他做决定。
姜汜也有点绷不住了,而且他不是很拿得准薛航的意思。
好冷,也许是在催他说话?
“那个。”他艰难的开口,沈严的目光飞速的撞向他,“沈先生如今和夫人很恩爱,不是吗?”
“啊,是的。确实,有些事情,不太好解释。”沈严的语句突然混乱了起来,“需要我和她谈谈吗?不过我很了解夫人,发生在我认识她以前,夫人不会介意的,而且夫人之前就知道我曾经有过恋人……没有孩子这件事,我们一直很遗憾……”
等等,是不是不太对啊?
姜汜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问题。沈严可能误会到了什么、不,也可能不算误会。
离谱的是,手腕上的凉意也瞬间消退了。知觉回归,小帆船再次开始装死,仿佛刚刚发疯似的放阴气只是幻觉。
这小混蛋!
姜汜只好先掩饰着了:“呃,我想,要是您真的有个孩子的话,他也许不会想插足您的家庭?”
听到这句话,沈严却突然恢复了冷静。
他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小同学。不过,我认为这并不是什么插足,事情有很多种发展方式,但是只有沟通才能得到好的结果,不是吗?”
姜汜只能连连点头。
“对了,还没请教,你叫什么名字?学什么的?”
“您太客气了。”姜汜连连摆手,“我叫姜汜,学历史的。”
沈严伸出手来,微笑道:“好的,姜同学,很高兴认识你。”
姜汜带着护腕的左手和他交握,凉意一闪而逝。
没什么事情,沈严很快就离开了,还留下了私人电话号码,有事可以随时联系。
门口守着的工作人员会负责把他送出反封处。
姜汜一头撞到桌子上:“我感觉他可能误会了……”
“没关系,十八岁,年龄对不上。”南来雪笑了,“沈严也是糊涂了,你虽然脸嫩,但是也不像十四五岁的孩子。”
姜汜瘫在桌子上发出“唔”的声音。
“不过他应该是记住你了。毕竟我这么突然的带一个小年轻来见面,他又不傻,肯定能看出问题来。”南来雪伸手呼噜了一把姜汜的头毛,“八成是把你当成他孩子的哥哥之类的了。”
“……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姜汜侧脸贴在桌子上,喃喃道,“他真的爱过小航的妈妈,现在他认为他们有个孩子,肯定是满怀希望的。但是现在这情况……”
他正过脸来,用下巴抵住桌面:“我又怎么告诉他,他的孩子已经……不在人世了呢?”
“这就是我们的工作啊。”南来雪用少有的温柔语气说道,“人都是会死的,这些遗憾和离分,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在不同的人身上。可是小姜,我们是生与死之间界线的维护者,如果我们都不能正视死亡,又如何要求其他人和鬼去坦然接受呢?”
“我明白,南姐。只是突然有些感慨。”姜汜摸摸手腕,“等我和小航商量下吧,他现在又开始不理我了。”
唉,小航什么时候能醒啊?
与此同时,燕大校园里。
“你昨天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啊?”一下课,孟庭湘就跑到“姜汜”在的位置兴师问罪,“甚至上课都不坐在我身边!”
正在漫不经心翻着历史书的“姜汜”顿了顿,擡起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孟庭湘:“你是小学男生吗?”
“我……”孟庭湘血压飙升,但是看着“姜汜”的表情,突然又气不起来了。
“说真的,兄弟,你今天怪怪的。”他往后仰仰头。
“是吗?”“姜汜”又低下头,“你的错觉吧。”
“真的?”孟庭湘陷入了思索,“真不是中邪了?”
“姜汜”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认真的?”
“开玩笑嘛……”
孟庭湘转头看了看外面的太阳,心说,怎么今天有点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