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汜,你现在在哪?能带薛航出来吗?”南来雪略带了些焦急的声音响起,“我这边有了点不好的发现。”
姜汜顿时严肃起来了:“我在医院旁边的饭店,小航和我在一起,随时能动身。去哪里?”
“医院?你去那么早?”南来雪想了想,“那还是去医院吧,正好把事情一起办了。”
“南姐,到底什么情况啊,电话里不能说吗?小航从那天开始就陷入沉睡了,我可能叫不醒他。”
“我们……找到他的亲生父母了。”南来雪停顿了一会儿,疲惫的说。
“啊?”姜汜惊呆了,“怎么回事?”
他家薛小航这几天的经历也太魔幻了吧,父母突然就成了养父母,紧接着又突然出来了亲父母……
“情况不是很好,姜汜。薛航的生母,已经去世了。”南来雪的语气有些沉重,“有些话不方便在电话里说,我这就去医院,我们在门口见面。”
“好的,南姐,我这就过去。”
电话挂掉了。
天大一个雷。
姜汜有些担忧的看看自己的手腕——今天他没戴护腕,但是手串也能挡住小帆船——有些担心薛航。
希望没什么问题吧。
“香香,我得走了。”他收起手机看向孟庭湘,“我这儿有急事。”
“我听到了。”孟庭湘拍拍他的肩膀,“去吧,对面的煎饼果子很好吃,午饭还是要吃的。”
姜汜点点头,打着黑伞离开了饭店,先去对面买煎饼果子。
进来饭馆一趟,结果中午还是要吃煎饼果子,也是很奇妙了。
南来雪速度很快。姜汜站在医院边上,刚刚啃完他的午饭,南来雪的车子就停到了他身边。
“上车。”她落下车窗,简单的道,脸色有些疲惫。
姜汜熟练的钻进后座:“南姐,什么情况?”
“资料在后座的平板上。你可以看,但是要对其中的内容保密,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南来雪重新发动车子,“看完我再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姜汜转头,找到了平板。没有设置密码,打开就是资料页面,应该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鬼童雕案。
姜汜慢慢的读了下去,发现这是一组案件,有自杀、有他杀、也有普通的民事案件,案件之间根本没什么共同点。
唯一的共同点是,这些案件里,都出现了或精致或粗糙的木雕。
而经过反封处研究后发现,每座木雕中,都封印着一只厉鬼。很多人做出恶事,都是在厉鬼的控制或者蛊惑下行动的。
除此之外,这些人还有一个共性——他们都或多或少的遗失了部分记忆。
姜汜看着案件中最后一起陷入沉思:这不是他之前丢鬼眼的事吗?!这个木雕就是他在宿舍楼
“看完了?”南来雪问,“看完了就听我说吧。”
在姜汜看资料的时候,南来雪已经把车子开进了医院的停车场。
她关好车子的窗户,慢慢的说:“今天早上,在薛航家里,我们找到了新的鬼童雕。”
“还记得你之前遇到的王山吗?他手里的木雕,封印的就是那只眼鬼。而他对木雕就完全没有记忆。”
姜汜默默点头。
“鬼童雕内部,其实是铭刻着厉鬼的生辰八字的。只有劈开以后才能发现,目前我们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总之,我们打开了从薛航家里找到的鬼童雕。”
“从薛航家里发现的这座木雕,里面已经没有鬼了。事关鬼眼,我们请来了卜门大师,算出了里面曾经封印的厉鬼的身份。”南来雪从后视镜里观察姜汜,“……就是薛航的生母。”
“啊?!”姜汜傻了。
“对,为了这个结果,大师还受到了反噬。”南来雪继续说,“根据结果看,他的母亲已经彻底消散了。正是因为如此,大师才能算出结果:要知道,和天生鬼眼有关的事,天机都是混沌不可测的。”
“那……他的父亲呢?”姜汜问。
“根据薛航母亲的生辰八字,我们找到了她的身份,找到了最可能是薛航父亲的人。”南来雪慢慢的说,“翻到下一页吧,姜汜。”
姜汜这才发现平板上的文档还有第二份。
他翻过到下一份文档,是一个人的身份档案。
照片中的男人身材高大,身着正装,神色肃穆,很是威严。但是姜汜怎么看都觉得,这个男人有些眼熟。
他转去旁边,燕城某局副局长,沈严。
姓沈啊。
等等,这个人的鼻子眉毛,是不是有点像沈红?
……不是吧。
“他……他是不是有两个孩子,一个叫沈青,一个叫沈红?”姜汜声音干涩的开口。
南来雪有些诧异:“你认识沈青和沈红?不过沈严不是他们的父亲。”
姜汜松了口气。
就说嘛,现实中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
没想到南来雪的话还没说完:“沈青他们的父亲,沈恪先生,是沈严的亲哥哥。嗯?你怎么了?”
姜汜倒下了。
事实证明,现实的魔幻不下于文学作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