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被遮住了。浑浑噩噩的乞讨者擡起头,看到了那个正居高临下看着他的人。】
【……那是难以描述的,凛然而睥睨的美。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哪怕认不出来西装和手表的牌子,他也知道,价格都是他根本无法想象的数字。这样高高在上的人,从来不会在他的身前停留半刻。】
【那人的手伸入口袋,取出钱夹。正当乞讨者以为自己将得到一笔不菲的收入时,却见他露出了略带讽意的笑……】
“艳红的钞票被轻描淡写的撕碎,从指缝中纷纷扬扬的飘落了一地。乞丐呆滞的擡头,却得到了一个平静温和的笑容。那人微笑着说——”
“先生?”姜汜停下了打字的动作,呆滞的转头,发现司安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刚刚那段话,就是被他读出来的。
“‘祝您有一个美好的夜晚。’”司安低声念完了最后一句话,才回应道,“叫我做什么?继续写啊。”
姜汜不想写。
他只想钻进地缝里、或者钻到深界的什么地方,哪里都好,反正不要呆在这里了!
“无事,写的不错。”看他僵住,司安安抚的拍拍他的肩膀,“我当年确实做过类似的事情。不过,你这乞丐还是很有墨水的,一般人可说不出这种话,‘凛然而睥睨的美‘……”
“先生,我们出发吧。”姜汜啪的合上电脑,面无表情的说,“快中午了,我们早点去,不要迟到了。”
“我认为时间还来得及,你可以写完这一章。”司安挑眉,“写的真的挺好,很有《兰章传》的风采。另外我喜欢的西装牌子是西国的塞福丽,对手表没有特别的偏爱——我更喜欢伦国风的怀表,你可以写进去。”
姜汜假装听不见。
他拿起一条消息都没收到的手机,装模作样的“啊”了一声:“都这么晚了!我要先走了,外面太阳好大,先生您凭依进来?”
“还有,我也不喜欢用钱夹。因为以前,大多数时候,我出门不需要亲自带钱。现在有手机和银行卡,就更加没有必要了。”司安自顾自说完后宽和的笑笑,“另外,我不去,你带小胖去吧。”
“……啊?可是您不来,我怎么看他们身上有没有问题啊?”姜汜愣住了。
刚刚还想着先生最近不怎么离开他呢。
“离得远近并不耽误我看清这些。”司安指指新买的平板,“我要看新出的动画了,你走吧。”
姜汜:……
时间来到中午。
沈红在的医院是市里三院,而三院地处较为繁华的地域。孟庭湘给的地址正是距离三院不远的某家著名烤鱼店。
十一点刚过,打着黑伞,手上带着串手串的姜汜就迈入了店门。
“您好,请问有预约雅间吗?”迎宾带着微笑走了过来。
“我看看……紫藤居,预约人是孟先生。有人到了吗?”姜汜拿出手机看翻了下。
“六人桌是吗?现在还没有人过来,我先带您过去吧。”
孟庭湘意料之中的还没到,毕竟为了结束尴尬话题,姜汜早早就出发了。
拒绝了服务员带他去雅间先等着的提议,姜汜在大堂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来早了哎。”他拿起桌上的菜单小声嘀咕,“要不我们吃自己的吧,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和太多不认识的人一起吃饭。”
没人回答他。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薛航仍在沉睡;小胖被先生变成珠子戴在了姜汜的手腕上,没法回答;而先生本人,不但没跟来,连契约电话都没开。
姜汜有理由怀疑,先生正在家里自搜,然后找自己的同人文看。
因为身上跟着不少非人类,他已经习惯有事没事说几句了,现在没人回答他,他反而有点不习惯。
……要不再写点?
现在司先生可看不到了啊。
这个念头一起,姜汜就忍不住了。
他给孟庭湘发了个消息,然后在手机上,接着记忆里那段刚刚让他社死的文继续写了下去。
先生刚刚说,塞福丽的西装和伦国怀表来着……
写着写着,饭店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姜汜中剧情中清醒,转头往店门口看去。
四五个人正站在进门的地方,有两个人正争吵着什么。不,与其说争吵,不如说是单方面的数落。
那个正在脸色不善的对别人不停的进行语言炮弹轰炸的,可不就是孟二少爷?
因为已经在饭店里面了,服务员连忙去劝架。
然而,孟庭湘虽然看起来并不激动,但是似乎并没有停止炮轰的意思。
姜汜看不清被他数落的人的样子,而周围其他人似乎都在……围观?
姜汜凝神静气,听清了孟庭湘了声音。
“……沈青啊沈青,我看你真是魔怔了。我不愿意说难听的话,可是你今天这么说,就真的伤兄弟们的心了。都到这儿了,好了,你转头就要走,几个意思?”
呼呼,考完了。
停了几天有点找不到手感,复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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