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惨了,我忘了!”姜汜慌忙拿过手机开机,“希望香香还没有找我……啊,有消息。”
是孟庭湘凌晨的消息。
昨天从医院赶回来,薛航就没有再搭理姜汜,安心自闭去了。
姜汜把事情经过打包发给了南来雪,就没事可做了,所以睡的还挺早的。
所以凌晨,他还真的收不到消息。
点开看了看,孟庭湘说他已经和朋友们说好了,周日中午约饭,把时间地点都告诉了姜汜。
“你要一起就跟我说声,不想加入也没事,麻烦你过来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问题就好了。”
姜汜挠挠头,这个地点,不就是在医院边上吗?
他看了看,还有一条南来雪的消息。
南来雪:起了吗?看到给我回个电话。
现在是七点,南来雪的消息则是六点发的。南姐不会通宵了吧……
姜汜拨通了她的电话。
南来雪秒接电话:“有结果了。”
“啊?什么结果?”
“就是薛航的事情。因为之前的案子,虽然他的父母拒绝尸检,但是他的基因样本还是被保留了。昨天晚上,我们紧急找到了他的父母,进行了亲子鉴定。”
“啊……结果是什么?”
“你的猜测是对的。”南来雪的声音无比慎重,“薛航根本不是他们的孩子。而且我们检索了基因库,也没有找到和薛航有直系血缘的对象。”
“那他的父母有说什么吗?”姜汜皱起眉。
“没有。问题就在这里。”南来雪的声音放低了,“他们在薛航死后就离开了燕城,还好小顾水平不错,通过网络找到了他们。他们分别在临近的两个市,各自都有了新的生活。而他们对于薛航这个孩子,反应都是一样的。”
“那就是,他们认为自己根本没有养过孩子,也不知道薛航是谁。我们用了特殊的手段,发现他们不是在说谎,而是真心这么想。”
姜汜打了个冷颤。
“什么叫不知道薛航是谁?”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虚弱的问。
“就是不记得、不认识。照片、录像,都没有半点印象。他们甚至以为,我们拿出来的合照是合成的照片。”
姜汜没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调出了薛航的档案,他就是在你和我说的那家医院出生的。而当年的入院记录、出生证明都没有任何问题。”南来雪凝重道。
“女性有没有生育过,应当是很明显的。”司安突然出现在姜汜旁边,他凑近了手机,“你们可有检查过?”
南来雪的声音停滞了足足十秒,可能是被吓了一跳。
“兰章先生高见。从体检结果看,沈女士身上确实有生育过的痕迹,不过她表示,自己和薛先生在多年前有过一个孩子,只是不幸胎死腹中,只好流产了。”
姜汜也反应过来了:“她印象里怀孕流产那段时间,难道就是小航‘出生’的时间?”
“确实如此。高月份流产需娩出死胎,痕迹和生育一致,无法辨认。”南来雪叹气,“问她具体的日期她也说不出来,病例也没有,完全无法证实。”
“我不明白……如果医院那边的档案没错的话,她应该确实生了个孩子的吧?”姜汜深吸口气,“那么不管生死,这个孩子呢?总不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吧?”
“已经不在人间了。”南来雪说,“因为两人都不在燕城,血缘鉴定是由当地的天师用玄术进行的。在确定他们不是薛航的生父生母的同时,也确定了,这二位都没有后嗣存活于世。”
“查钱。”司安言简意赅的道,“他们可不是白白抚养的薛航。这世间的金钱流通总有痕迹,钱不会凭空多出来。”
南来雪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已经再查了,目前还没有结果,还需要一段时间。我准备先去医院探查一番,姜汜,你今天有空吗?”
“没问题,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两点左右吧。”
“没问题。”姜汜干脆的回答了。
正好,先去孟庭湘那边看一眼,再去医院就好,反正两个地方离得不远。
“那倒时候再联系。”南来雪舒了口气,“别忘了带上薛航。替我向兰章先生问好。”
“没问题。”姜汜满口答应。
南来雪挂上电话。
她正站在一栋破旧的小楼前。如果姜汜过来,一定能认出来,这正是他来过的,薛航曾经的家。
门大开着,牟佩从里面走了出来。
“有收获吗?”南来雪问。
牟佩把身后的手伸了出来。
她的掌心,躺着一尊,小小的木雕。
南来雪的脸沉了下去。
——鬼童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