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汜稳住身体,定睛一看,发现那缕牵引烟居然正在往回缩。灰色的烟雾和它的主人一般丝毫不受巨兽的影响,只是迅速的回到烟斗中,或者说,被吸了回去。
等等,不会是……
姜汜死死盯着牵引烟尽头的方向。
有什么东西压塌了公园的围栏,带着巨大的动静,冲破了周围植物的封锁,落到了姜汜面前。
是巨兽。
牵引烟的尽头,赫然是巨兽鼻子。巨兽趴在地上奋力挣扎,但最终还是被牵引烟“牵”了出来。
牵引烟是这么用的?!
正在姜汜震惊之际,巨兽看见了姜汜。它脸上只剩下一只眼睛了,另一只,正是当时姜汜戳瞎的。
新仇旧恨叠一起,巨兽顿时红了眼。
牵引烟已经放开了巨兽,全部回归了烟斗。司安不知何时飘到了天上,凌空而立,冷眼看着
“去吧,雯雯。你自己的债,就由自己讨回来。”
看着已经开始站起来的巨兽,姜汜一咬牙,持剑冲了上去。
“天雷召来!”
不曾在深界出现过的天雷响彻了整片区域,直冲巨兽而去,把已经要爬起来的巨兽继续打了回去。
“以血为祭,铸我金身!”
红骨剑划开手心,血气在祭血的作用下弥漫周身。姜汜握着剑,轻盈跳起,扑向了巨兽。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巨兽仅存的另一只眼睛!
然而,巨兽的长尾猛的扫来,速度快得惊人,精准的把姜汜抽飞,自己也借机站了起来。
姜汜在空中滚了两滚,在祭血的保护下安全落地。
他刚刚爬起来,巨兽就已经迅猛的咆哮着往他撞来。
“以血为祭,镇伏万邪!”
随着姜汜的念诵,血液收到了指引,化作重重金色符文,织成大网拦在了巨兽面前,把它狠狠弹了回去。
符文散去,姜汜死死的盯着巨兽,毫不留情的对着手腕又是一剑。血液的流失的有些凶猛,他感受了些许晕眩,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就当做是吧。
从手腕中流出的血液化作红雾缠绕着他,他的身体已经轻盈的不可思议。又一次握紧剑柄,姜汜起跑,跳跃——
“敕令,顿!”
他轻盈的落到了巨兽头顶,红骨剑狠狠的钉入了巨兽唯一的眼睛中!
“吼!!!”
“先生!”姜汜双手抓住剑柄,把自己死死固定在巨兽头上,防止被疯狂挣扎的巨兽的甩下去。
喊完外援以后,磅礴的阴气猛然从左眼中溢出,飞快的充斥全身。姜汜忍着这种深入骨髓的冰冷,把阴气全部灌注入手中的红骨剑。
红骨剑吞噬了足够的阴气,开始飞速生长变长。于此同时,掌心的鲜血也在不断浸润着剑柄,最终滑落到剑身上,最终被剑身吞噬吸收,化作黑上的一抹红。
剑刃深深没入了巨兽的头颅,姜汜下意识松了口气。没想到下一刻,巨兽就狠狠的甩起了头。
姜汜扛了没两下,就被甩的头晕脑胀,最终没能握紧剑柄,被甩飞了出去。
他没有摔到地上,重重烟雾接住了他,带他飞到了天空中。
“先生?”喘息几下,姜汜扶着头坐着,眼前一片炫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
“嗯。”司安仍然拿着烟斗,烟雾源源不断的从中流出,托住了姜汜。
巨兽眼睛上还顶着红骨剑,在
“打输了,先生。”姜汜苦笑,伸手按住手腕上的伤口。金光划过,血液暂时止住了。
“我看见了。”司安用烟斗敲敲手心,“表现得不错。不过,别太早认输,还没结束呢。”
他们都知道,其实有司安在这里,姜汜完全没有必要打的这么惨。
但是有些事情,姜汜需要自己去做。
司先生是他的契鬼不错,可是如果他一直躲在司先生身后,那就永远没法得到成长。
借用契鬼力量施术和完全被保护两码事,前者是天师的战斗方式,后者则是姜汜不能接受的。
司安显然这么想的,姜汜连连祭血,他都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
他清楚,姜汜是真的尽力了。
不过,还不够。
“你只是丢了剑而已。”司安垂眸,毫无波澜的看着是你以为,大多数天师,都是用你这种方式,和鬼怪为敌的吗?”
那必然不是。
天师真正的攻击手段,是借助契鬼的力量而施展的种种术法、阵法,以及符箓和仪式。学武的天师反而是少数的,且大都是佛门道门的弟子。
只是那些玄术施展都需要辅助的材料,姜汜在深界,什么都没有啊。
“先生的意思是?”
“不是好奇我为什么明明是鬼,却仍然可以改变形象吗?”司安伸手拂过烟斗,“今天,就教你这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