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去做你的饭吧。”不给姜汜更多说废话的机会,司安结束了“视频”。
眼前的视野黑了下来。
姜汜睁开眼睛,眼前又是土豆削皮起垃圾桶了。
妈呀,土豆都开始氧化了。姜汜赶紧几下重新削好土豆,转去忙别的。
动作十分熟练,虽然看了一圈儿深界,但菜还是不耽误的炒出来了。
“米饭还没好,再炒个西红柿吧。”姜汜在厨房转圈,“诶呦,忘了问薛航爱吃什么了,算了,就这样吧……”
他手挺快,很快就又做好了一个西红柿炒鸡蛋,简简单单的两道菜摆上了桌。
【做饭也不容易啊。】司安感叹,【我活着的时候,可没进过厨房。】
“那您现在跟我体验到了,这就是平民生活。”姜汜乐了,找出了碗筷。
三个“人”吃饭,真正能做到“吃”的其实只有姜汜一个。他思考了一下,还是盛了两碗米饭,自己一碗薛航一碗。
主要是觉得,司先生恐怕不会喜欢这种“上供”式的用餐方式:而且他鬼在深界,供上了也吃不着。
学着边行澜给薛航扎了个餐盘,把米饭供上,一人两个少年围着餐桌坐好,人面前是碗筷,鬼面前是祭台,还挺和谐的!
有家的感觉了啊!
薛航犹豫了一下,拿起了筷子,看着自己撒着纸灰的白米饭,没有说话。
“怎么样,菜好吃吗?还合胃口吗?”姜汜期待的看着他。
“没有……”薛航有些委屈,“只有米饭。”
“呃。”姜汜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什么,“忘了你不能夹菜了。你等等我给你分出来一份……”
看来这个新组成的家,需要磨合的地方还有很多啊。
最起码,需要分餐制了。
好不容易让全家人吃饱饭,姜汜终于捡回了被自己冷落许久的手机。
还想刷个论坛来着,结果一拿起来就被满屏的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吓了一跳。
【这就是你所说的手机?】司安很有兴趣的问。
“是的,先生您等等,我上司找我。”姜汜看着那串“南来雪”“边行澜”心惊胆战,然后拨通了南来雪的电话。
几乎瞬间就被接通了。
“你这是从深层回来了?”南来雪开门见山。
“是的。”姜汜清清嗓子,“我把秋雨和薛航的事情解决了,封印好像就修复了。”
“我也想和你说这件事。”南来雪把封印、灵灵的事简单概括了一遍。
“啊?头花被抢走了?”姜汜愣住,然后勃然大怒,“谁啊这么没品!抢小女孩头花!”
“……重点是这个吗?”南来雪无奈,“总之,你那边有线索吗?”
还真有。
姜汜把秋雨消散、周南柯不见了的事情告诉了南来雪。
“这件事的水不浅。”南来雪吸了口气。“我们会保持警惕,尽力调查。不过,若真的有幕后黑手,姜汜,你要小心被报复。”
姜汜老实应是。
“秋雨消散了吗……也罢。明天你注意看热搜话题。薛航呢?”
姜汜略有心虚的往边上看了一眼。
薛航正收敛了脚下的血泊,乖乖坐在书桌前,对着姜汜给他的《简易咒术大全》发呆呢。
“他在我这,算是我的契鬼吧。”
“什么?”没想到南来雪顿时扬起了声音,“那兰章先生呢?他不和你契约了?”
“姐啊,不要用这种‘婚事黄了’的语气好不好?”姜汜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先生好好的啊,我们已经契约了。”
“已经好了?”南来雪愕然,“什么情况?你不是连祭礼都没想好吗?”
“这个啊,从头说来太长,我就一言以蔽之。”姜汜扭捏,“为了奖励我高考成绩不错,先生干脆让我倒插门了……”
“还有这种奇事?”南来雪喃喃自语,“那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他还在深界吗?”
这个怎么回答?
【随意。】司安道,【你这位上司还不错。】
明白了。
“先生就在我旁边听我打电话啊。”姜汜开始皮,“我们现在可是同床共枕,共用一双筷子的关系。”
南来雪:……
“认真点。”
“认真的啊,是吧先生?”
【你这样,她会翻脸的。】司安笑吟吟道。
“先生说南姐你会翻……”
一句话没说完,女人就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挂了电话。
姜汜挠挠头:“我就开个玩笑。南姐不会生气了吧?”
这么一想,他好像确实很过分。
主要是他隐隐察觉到了,南来雪似乎是也是司安的粉,就忍不住炫了炫。
就是网上那种,你纸片人老婆现在正在我身边那种梗——只是姜汜这个比较硬核,他说的,在某种意义上是事实。
南来雪没有再打电话过来,姜汜正准备写个短信道歉,就发现南来雪的短信先发过来了。
一张手写的拜帖。
女人的字迹稳重不失风骨,工工整整的排布在白纸上。
大概内容就是说,三日后来拜会司安先生。
【不错,礼节比雯雯你强多了。】司安感叹,【你告诉她,我同意了。】
姜汜摸摸鼻子,打字回复了。
“先生,三天后您就能过来了吗?”
【两天后就可以了。】
两天后司先生就来了啊。
姜汜又快乐的打了个滚。
“真好啊。”
【嗯?】
“我是说,生活真是太好啦。”他看看那边还在和书籍斗争的薛航,又摸摸锁骨上的水滴,感叹道,“真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