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无瑕剑与仙魔大战(十七)(2 / 2)

说及此,他倏然手指肖旭,望着底下一众仙门子弟,高声道:“诸位!这,便是当年一夜间血洗星霞堂满门、引发仙魔大战的魔头肖旭!其狂妄,引神灵共愤!其残虐,人人得而诛之!百年前,我为苍生之安,设计困他于玄天宗,这才换得百年风平浪静。如今他得以逃脱,诸位若不能联手,将其就地诛杀,只怕日后修真界再难安宁。”

话毕,人群沸扬。

有人尚未理清眼下状况,亦有人为此言而高呼应之,更甚者,已提起法器欲手刃魔头。

然,这些皆被各派掌门擡臂给压制下。

不似那些弟子,资历尚浅,未经世事,易被人所怂恿。各派掌门这些年见过的大风大浪不少,岂是一言一语能动之?

若是此前的司徒枫,所言尚有几分可信,而如今站在他们面前,却是胜过肖旭、同白秋一般,是十成十的魔。

魔,狡猾、残暴、弑杀,绝不能信!

“司徒枫,你说困住肖旭,是为修真界安宁,那为何对各派却只字未提?”卓瑛质问道,“还有,你又是如何入魔的?”

男子冷声讥笑,“我当然是倾尽全力擒住他时不甚入了魔,卓掌门,你在意的不该是肖旭重见天日,将是仙门之祸?你可是忘了,百年前那场仙魔大战里,灵剑派死了多少弟子?”

卓瑛顿然一哽。

当日惨状至今记忆犹新,她怎会忘?卓瑛转过脸去,望向肖旭的双眼里渐而染上恨意。

司徒枫将此幕收入眼底,放声大笑,可再看向肖旭时,竟见其仍是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登时愤恼胜过了痛快。

他挥袖再次高呼,“魔头肖旭杀孽无数,罪大恶极,你们这些人,难道就未曾与他结下血怨,不想趁此一血前仇?”

话落,骚动再起,众人顾视,蠢蠢欲动。正踌躇时,一道白光自人群里穿插刺过,径直逼向了肖旭。

男子觉察,面不改色擡手,攒起灵力,将那束白光制住。众人才得以看清,笼在光影下的,是个身着玄天宗弟子服半张脸戴着面具的少年。

若再细瞧,不难发觉,他眼里的恨意不比卓瑛少。

“你是何人?”肖旭不解。

“势要将你、和你女儿除之后快的人!”

被其攻击,肖旭实则并不恼怒,可听他竟还牵连自己女儿,登时就再无丝毫仁慈可言。

肖旭挥臂,将人甩飞出,少年撞击在地,闷哼了声,红着一双眼还欲再挣扎起,忽而这时,人群后飞出数十张符箓,绕他周身旋转。

半息功夫,这些符箓又结作一根粗壮绳索,将他五花大绑。

“可算找到你了。”

唐墨走出人堆,五指一拢,驱灵力将人拖回。

“他叫韩秉文,星霞堂长老韩觉的后人,一直怀揣替韩觉复仇之念。早些年,先去了雾界山,妄图杀白秋,却没能闯过结界,反被血雾中的厉鬼啃食掉半张脸。”

说话间,唐墨浅笑屈身,看似温柔实则强横地摘去了那张面具,韩秉文双手被捆,反抗不得,只得闭上眼,任由自己那张覆满伤疤的脸赫然暴露于众。

在场人见了,无不倒吸口凉气,唏嘘连连。

唐墨把玩着手里的面具,乏味了,便随手扔回韩秉文怀里,随后懒懒掀起眼皮子,望向半空的司徒枫。

“恰好,司徒掌门那日也在,亲眼目睹此幕,大抵是假意表明自己也想除掉白秋,借帮他之由,以拉拢韩秉文入玄天宗,进而替自己办事。”

“是也不是?”唐墨踹了下脚旁少年。

韩秉文恶狠狠瞪他一眼,并不回应。

“你究竟是何人?”司徒枫攥紧了垂在袖中的手,冷声问。

“我?司徒掌门这就不记得了?”唐墨微挑眉,闲闲一笑,“你对父尊不敬,幼时本少主还踹过你一脚呢。”

“你!”多年前的记忆涌上来,半空中的黑袍男子大惊,随之,是难言的恼怒,皱眉龇牙,周身魔气翻腾得更是骇人。

“白夏!”

白夏,这一名字已少有人提及,尤其是于仙门那些年轻弟子来说,恐更少听过,但各派稍有些资历的,皆对这名字记忆犹新。

众派掌门惊讶之余,免不得都多张望了几眼,此前未见过其面的,暗叹传言过誉,见过其面的,又忍不住疑惑,此子似是与记忆里大不相同。

白夏,万魔宫少主,样貌较其父更俊美,天资亦较其父更卓然。至于性子,与其父相比,自是过之而无不及,从小就是个肆意妄为的。

这位少主降世后,最爱惹是生非,所及之地无不闹腾,最出名的当属他火烧灵器阁,生生把阁主玉英老人给气哭。

自此,名号便传得修真界无人不知,众人皆说他是下一个肖旭。

直至他的妹妹出世,这个具有先天道体的孩子将所有目光一时都聚了过去,白夏才渐渐从众人视野里淡去。

后也有人偶然想到这位少主,感慨此子光芒皆被其妹所夺,万魔宫大抵会出现兄妹不和。

当然,这样的猜测很快被破,因众人发觉,最是维护那小丫头的,正是这位少主……

冯铭素来好奇心重,倒是听过些许这位少主的传闻,只是万万没想到,自己朝夕相处的三师弟竟正是此人。

感触到旁侧投来的那道强烈视线,唐墨顿了须臾,很快又恢复适才的不羁与蛮横。

他再次踹了下韩秉文,“当日你上雾界山,司徒枫也在,你当真知晓他真实目的?”

韩秉文依旧不应。

唐墨倒也不在意,便顾自往下说,“他其实并非是为杀我妹妹,而是为了我妹妹的先天道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