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真轻笑,“蒋道友果真是个豁达之人,我还以为,正是因这事棘手,叶道友才不得不寻其他门派弟子相助,挑的还都是最出色的,尤其是见了那个。”
他说着瞟了眼已传递至蒋辰安手里的那本书籍。
“这个?这不就是一本功法吗?”
蒋辰安又翻了一遍,遂地擡眼,却见在场人都盯着自己,生怕是要他再说出个究竟,于是索性把这烫手山芋扔给了冯铭。
冯铭正一头雾水,好奇翻开功法,只看完短短几页,眉宇间便笼上了厚重阴郁。
“此功法倒是邪乎诡异,说是能将灵力化作丝丝缕缕可视的灵线,凡是触及另线之人,皆会被缚住,举止不可控,宛若一只提线木偶,任施法人摆布。”
“如此可随意操控人的功法,听着更像是魔修所习,你这是从何处取得的?”冯铭好奇望去。
叶离沐坦然应,“一个鬼面人所给,我并不知其身份,但此功法却正是我所需,我便学了。”
“明知这并非正道功法,竟还敢学,你如今行事是越发恣意妄为了。”姜卿玥冷然出声,语气却不自觉含夹了怒意,竟是实在难掩心中对此人的失望。
“不是的。”言攸宁见状急忙辩解,“大师兄学这个是为了秋秋,也是为了所有弟子。”
冯铭不解,“言师妹所言何意?”
“我是打算明日用此功法。”叶离沐点明。
众人一惊。
楚熠沉默良久,看一眼神色坚定的少年,抿了抿唇,“我大师兄是说,若明日万魔宫来袭,两方交战,他便会使用此功法,仙门也好,魔派也罢,只要将他们束缚住,打不起来,自是也不会有无辜者丧命。”
“叶道友这……”敬真不掩惊讶之色,直直盯向少年,却见其神色不动,似不在说假。
“你可知即便此计能成,需耗费多少灵力?”姜卿玥五指攥紧,指尖发白,“恐怕到时你的息境会枯竭,你亦会力竭而亡……仅仅是为了减少她的罪过,值得吗?”
“值得。”叶离沐毫不迟疑回,顿了顿,继续娓娓道来,“以我的修为,无法控制住各派掌门,故只打算将灵线用在仙门弟子和魔兵身上,能控制几人,便控制几人。我约诸位来,也是希望诸位届时能予我些许灵力,以化出更多灵线。”
难怪约的非但都是熟人,还是各派修为最深厚的弟子,蒋辰安摸着下巴思量几息,倏尔想到了什么,双眼一亮。
“那不如只控制住那些魔兵,既能护我仙门弟子,灵线所需也可大大减少。”
“不行。”,本以为这乃上策,不料话音才落,便被叶离沐立马给否了,“如此,魔兵将会死伤极重。”
“那不正好?”
“怎么好?这只会给两方交战火上浇油。”冯铭沉了沉声,“魔兵一旦行动受制,仙门弟子必会趁机诛杀魔兵。你再想,若被白秋看见这一幕,结果会如何?”
还能如何?
女魔头只会更疯,到时别说在场仙门中人,便是叶离沐,恐怕也难逃她毒手。
想及此,蒋辰安尴尬地揉了揉鼻子,再不多吭声。
叶离沐站起,朝在坐众人深深鞠了一礼,神色恳切。
“希望诸位能助我一臂之力。”
几人哪受过这等礼,一时纷纷站起,互相看了眼。
姜卿玥提起剑,一声不吭,便大步往外走。可步至门前时,又倏然停下。
“我并非为了帮你,那些人里亦有我的同门,你既肯拿命去换她们,我没理由不帮。”
话毕,不待叶离沐再多说声谢,便拉开门,径直离去。
“大师兄。”言攸宁背起手,笑出了两个小小梨涡,“我们三个你就不必问了,自小跟着你,你去哪我们便去哪,你做什么,我们都无条件支持。”
楚、纪二人亦是点头赞同。
冯铭抱拳,“两门交战,是在玄天宗,若真打起来,必然是玄天宗弟子伤亡最为惨重,我亦无理由不帮。”
敬真双手合掌,笑说道:“我倒是头一次听说用这法子平息战事的,有趣,愿意暂且一试。”
目光从几人身上转回,蒋辰安耸了耸肩,“我修为也就是好得过你这几个师弟妹,能帮上忙自是最好。”
楚、纪、言:“?”
“多谢。”
原以为势必要费好一番口舌才能说动,或是直接被拒,却不料竟异常顺利,叶离沐感激不已。
倏然还想到一事,他又看向冯铭,“其实,我还需一人相助。”
不似逍遥阁,还有万生灵境可用作考场,玄天宗此次仙门大比只有一个比试,便是擂台战。
于是仙门大比第一日,除迎接各派弟子,只进行过对战顺序抽签。众弟子当夜好好休养生息,很快也迎来了第二日的比试。
此次对战设有五座擂台,分位于金木水火土五个不同方位,而各派掌门则是坐于靠山门最近的土方位擂台前,也是为若有丝毫风吹草动便可知晓。
一早,擂台前便都围满弟子,众人虽心系魔派随时来袭之祸,但仙门大比素来是盛事,也无人能轻慢。
至于叶离沐一行人,也早已按约定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