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和这些狐皮、狼皮相比,我还有一件更珍贵的东西要呈给你。”邬崖谄媚地解开手里的包袱,露出里头白绒似雪的皮毛,“这可是用九尾狐皮毛制成的皮裘。”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出一声妖兽呜吼,白秋掩在袖中的手不动声色弹出术法,一个明透、棱角分明的小方块便飞快冲出殿外。
待邬崖急步走出查看时,却并未在殿外瞧见什么兽类,唯有一只金色蝶羽漫无目的翩舞。
“这是?”
“本尊的灵宠。”
“可、我刚才分明听到了狐貍的叫声。”
少女冷笑,反唇相讥,“怎么,还想让本尊的灵宠当场叫一声给你听听?”
邬崖自是不敢应这话,只怕到时听到的不是金蝶羽叫声,而是他们的惨叫。
看一眼金灯奴后,他只好揣着满腹疑虑回到殿内。
“想必魔尊也清楚,九尾狐乃万妖之灵,即便身死,他们的皮毛依旧残了充沛灵息,于修行大有益处。”
自以为取了件好物,邬崖满面得意,却不料刚说完,便引得座上人笑出声。
少女弯起双目欢笑的模样依旧明艳动人,却不知为何,渗出了浓浓寒意。
“这便是你栖妖府的诚意?”
白秋忽地敛了笑,眸色一凝,下一瞬便已出现在邬崖面前,擡手扼住了男子的脖颈。
“若不是你先开口,本尊还以为你是来向本尊挑衅的。”
皮裘被撇在地,邬崖攥紧了少女的手腕。
“你……什么意、思!”
宿念将地上的皮裘收至手里,小心拂去上头的灰尘,恼怒道:“小主人已然入魔,何时再需要灵息修行了?你这分明是在故意讥讽小主人。”
邬崖面色一白。
他还当真没想过这事,对上少女火焰般赤红灼热的眸子,慌忙求起饶,“魔、魔尊息怒。”
望一圈围在周旁的栖妖府妖众,白秋手上稍用力,脚底浮空,便将人提起。
邬崖的面色由苍白转至铁青,她只需再使一把劲,就可当场要了其性命。
可,现在杀邬崖还是太早了……
待人只剩最后一口气息时,她才将人甩出,落地,冷着脸俯视。
“就这些,万魔宫里应有尽有,真要表诚心的话,就该拿出栖妖府最珍贵的东西。”
邬崖生呛几口,涨红着脸。
“那魔尊想要什么?”
“据说栖妖府有能令伤口再愈、筋骨再连、血肉重筑的逢春木?”
邬崖一惊,踉跄爬起。
“不可能!逢春木是我栖妖府至宝,怎么可能随便给你!”
原来逢春木真的在栖妖府。
“那便没什么好谈的。”白秋拂袖转身,“宿念,送客。”
“是。”
暗中收起那张九尾狐皮裘,宿念装作若无其事唤进魔兵,不由分说将邬崖在内的众妖及那些箱子都给扔了出去。
待吵闹声离远,白秋才解开术法。
一只庞大的九尾狐和灰狼窜进空阔殿内,望了望四周,又相视一眼,两只面露凶恶的妖兽眨巴着茫然大眼望向石阶之上。
那么多人呢?
适才正是白秋新创的“四方阵”。
上下四方,即是天地夹存的所有空间,陷入此阵法中的人或物,都会从外界视野里一瞬抹去,摸不着,看不透,击不中。而阵中人,亦对外界发生的事无所洞察。
换言之,凡是陷入四方阵中的人,皆会被隔离在天地之外,不过现今最多只能维持一盏茶工夫。
白秋望着阶下那两个,眸色冷然。
“竟敢坏本尊的事,还不变回来。”
小灰狼听了话乖乖变回孩童模样,气鼓鼓地开口:“师父,你放走那只乌鸦了吗?”
“轮得到你来质问?”
被瞪一眼,柳绪登时气焰全消,低下头,不怕累地小声不停咒骂,“死乌鸦。”
嗅着空气中还残存的血腥气,小狐貍垂丧着脑袋和尾巴,低声呜咽,良久才慢悠悠爬上石阶,又攀至少女怀里。
与那双赤眸对视片晌,小狐貍窝在少女怀里蹭了蹭,闭上眼。
抚摸着毛绒绒的狐貍毛,白秋的眸色才渐渐温和许多。
“别急,本尊替你报这仇。”
叶离沐一怔,擡眼望去,却只见少女失神望向别处,呆愣了下,以为是自己听错,才再次伏进了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