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次可不是冲大师兄来的。”一旁笑吟吟的楚熠倏然接过话,将手里的识灵镜伸过来,“是冲你。”
只见识灵镜里,两张榜单展开,正是白秋上回瞧的男女修修为榜,排名与上回瞧的无异,“万魔宫白秋”仍排在第三,只不过,这次还多了个“叶离沐的灵宠秋兔儿”,竟赫然排在第一位。
甚至是两张修为榜的第一!
秋兔儿忽地坐起,伸着头凑近了看。半晌后,悠悠然挺直背脊,擡起下巴。
“本尊本就应该第一。”
“不过。”她伸腿在男修修为榜上戳了戳,“为何这张也有?”
楚熠一听,收回识灵镜,目光在秋兔儿身上停留斯须,笑得意味深长。
“正常啊。”他一耸肩,“兔子嘛,难辨雌雄,都投就对了。”
这一语,周旁几人都跟着乐起来,就连在旁人前素来收敛情绪的叶离沐,也忍不住低笑了声。
秋兔儿磨着牙瞪向楚熠。
小短腿儿倏然一伸,爪子随意点了下。
“呲溜!”
少年的衣摆便着起了火。
楚熠惊得一抖一喊,手忙脚乱撩起衣摆,卷着袖子就使劲扑打。自己扑还不够,不忘叫上纪辰帮忙一起。
两人闹得鸡飞狗跳,这才好不容易给扑灭,哪知楚熠余光就瞥到了秋兔儿又擡起的爪子,登时大惊,腆着脸赶紧求饶,“错了错了,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一般计较了。”
秋兔儿半眯起眼睨他,见少年赔着笑,倒像是有几分认错的意思,这才作罢,慵懒地趴下。
楚熠暗松口气,再望自己残缺的衣摆,顿时满脸心疼。逍遥阁内每年只会新发两身弟子服,若是不甚弄坏,就只能自己掏灵石买。负责开支的图长老为让弟子们懂得爱惜,一套弟子服就定价五百块灵石,那是人能买得起的吗?
五百灵石啊,得抵上多少张符箓!
“让你总是打趣人,这回吃着苦头了吧?”言攸宁在一旁幸灾乐祸道,“不过二师兄,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给小秋秋投票?”
“这还用说,肯定是有人大肆造谣呗。”楚熠拂去衣摆上的灰烬,朝另个方向示意了眼,“喏,说曹操,曹操到。”
众人望去,来的正是灵兽教弟子,蒋辰安走在前头,爽朗笑了笑,“我们可没造谣,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它本来就很厉害。”
修真界人人慕强,就算对方只是只兔子,那也不例外。
“原来是你们干的,蒋辰安,你这次又打什么主意?”言攸宁立即警惕。
“我们没有恶意的。”陶奇急忙解释,“大师兄是真的觉得你们的兔子很厉害,我们是灵兽教弟子,不会对灵兽做坏事的。”
蒋辰安温和地揉了揉小师弟的头,笑道:“小奇说的没错,虽然我们灵境内有争斗,但也是各凭本事,你们厉害,我们愿意服输。”
这话说得倒有几分诚恳,看起来也并不像来挑事的,逍遥阁几人相视了眼,抱拳以礼,也算是化了这桩恩怨。
秋兔儿的视线则是一直落在陶奇怀里的小东西上,看来自那一战过后,灵兽教弟子应该又撞见了不少灵兽,这只兔子也是其中之一吧。
秋兔儿玩心大起,竖起耳,磨了磨牙,吸引着陶奇怀里的兔子望来。
“嗷嗷!”
谁料她猝不及防地龇牙咧嘴起来,学着狼叫吼两声,竟吓得那小兔子当即直往陶奇怀里。秋兔儿见此乐不可支,在言攸宁怀里打起了滚儿。
叶离沐扶额无言。
他一把将秋兔儿捞回自己怀里,捏了捏她的脸颊,让她停下,这才冲蒋辰安道歉。
“抱歉,她顽劣了些。”
“无妨无妨。”蒋辰安摆摆手,又恋恋不舍盯了秋兔儿两眼,“还是很有灵性的。”
几人正说话间,那旁的比试也开始了。秋兔儿才终于收起玩闹兴致,安静坐靠在叶离沐怀里,认真观起赛。
初日比试人多,故抽到同门派间对决的机会不大,譬如这南擂台第一场,便是朝佛寺和玄天宗。
两位法修对决,场面不出意料地壮观,一边术法强悍霸道,来势汹汹,一边术法温慈有度,金光熠熠,引得台下弟子暗叹不止。
虽说这等修为的弟子比试在秋兔儿眼里都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但身负责任感的这位魔尊,还是看得皱起了眉。
修为虽低,但资质都不错,再观这年纪,显然都是刻苦修行过的。相比之下,她万魔宫弟子就逊色许多。
万魔宫不像仙门,收弟子千挑万选,还得看资质,可纵然如此,这修行不及别人努力总是没得找借口吧。
秋兔儿暗自反省起整顿万魔宫那半月,只顾得规矩不规矩的,对弟子修行还是疏忽了。想得入神了,乃至连比试谁赢了都没在意。
再一回神时,已是陶奇上场。
哦?这小少年不是才修行吗?他那只兔子也这么胆小,能行吗?
哪知下一瞬,便见适才被她吓得乱窜的小兔子忽地长吸一口气,身子竟欲涨愈大,直至有一丈多高才停,将对面的火冥谷弟子也惊得当场僵住。
“这……你刚才真的吓到它了?”楚熠不知死活地又凑过来问。
但这一次,白秋也迷茫了。
她真的吓成功了?还是根本没吓?就这体型,真狼来了,也该是狼被吓到吧?
好在很快,这种迷茫感就散得一干二净。小兔子虽然又壮又高,可是胆子小,竟被赤手空拳的火冥谷弟子追得满场跳。偏偏这契主还是个才修行不久的,不懂如何驯兽,手足无措地跟在后头跑,好好的比试,硬生生玩成了转圈圈,扰得围观人头昏眼花。
秋兔儿得意地叉腰,哼哼了两声。
她果然是吓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