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了束缚,白秋得以大口呼吸,又懒懒舒展开腰肢和四条小短腿儿,为避免再遭叶离沐的辣手摧兔,毅然从他怀里挣脱,攀上他的肩。
前肢腾起,白秋站立着眺望四周。
景色不错,人烟稀少,暂时打不起来。
她顿失兴致,颓了下去,像块被人扒去骨肉做成的毛绒披肩,慵懒趴在少年的肩头。
叶离沐尽数看在眼里,失笑,捏了捏那两只肥耳。
“大师兄!”
忽闻一声唤,他转过身,便见纪辰从另一个方向赶来。
“师姐和二师兄没跟你遇上吗?”纪辰环顾,却不见熟悉的两道身影。
叶离沐摇头。
“用识灵镜。”
“哦对!”完全忘记这一茬的纪辰难为情挠了挠耳,赶紧掏出识灵镜同另两人联系。
这二人分散得也不远,都在火方位,于是四人便以言攸宁的所在地为碰头点,向一处靠拢。
纪辰一路警觉得像只小狗,提着剑眼观四面耳听八方,稍有风吹草动,立即转为戒备状态。奈何最后敌人没碰见,反倒将自己累得头疼。
他疲惫得揉着头,再看身旁大师兄,仍是平日那一脸淡然。
周旁虎狼环伺,大师兄竟还能如此冷静,纪辰不自觉又生敬佩。
视线再下挪一寸,恰好与歪着头悠闲盯着他的兔子对上视线。
嗯……
怎么说,这兔子看他的眼神好像有点……
白秋扯起一边嘴角,哼哧了声。
对!是嘲讽!
纪辰惊得瞪圆了眼,险些要向叶离沐告状,可很快又冷静下来。
一定是他想多了,兔子怎么会嘲讽人呢?
而且细看,这兔子多可爱。白绒绒的毛像雪一样,赤红的眼睛清透明亮,像两颗红琉璃,还有那又大又肥的双耳,捏起来一定很舒服。
“大师兄,你这兔子好奇特,耳尖居然是红毛的。”纪辰说着伸手要去摸,却被眼尖的叶离沐一把抓住手腕,“怎么了?”
叶离沐一噎,犹豫地看向兔子,脱口:“她脾气凶,别乱摸。”
才说完,一只肉乎乎的小短腿儿又踹上了叶离沐的脸。
纪辰见状赶忙松手,离远些。
“好凶。”还听得懂人话?
那适才该不会真的是在嘲讽他……真成精了?
纪辰由一路警惕他派弟子,瞬间转为警惕这只兔子,直至二人到了约定的碰头点。
言攸宁蹲在树下拿根枯树枝写写画画,察觉二人的到来,忙不叠起身,脚尖胡乱地将地上的字抹去。
“大、大师兄,你们来了。”
纪辰瞟向地上,隐约还能瞧见“名”一字,诧异过后,倏然福至心灵,眉间顿时覆了淡淡忧郁。
但很快,他又恢复往日神色。
“师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不过在……好可爱的兔子啊!”话说一半,言攸宁冷不丁瞧见伏在自家大师兄肩头的兔子,登时一把抱过来,早已忘了正事。
速度之快,以至于纪辰想拦都来不及动作。
“师姐,这兔子很凶的。”
“胡说什么呢,明明很可爱。”言攸宁时不时揉揉兔子的脸,时不时顺顺它软乎乎的绒毛。
白秋:“……”本尊的一世英名!
见劝不住言攸宁,纪辰忙跳到叶离沐身旁。
“大师兄,你怎么也不拦拦师姐啊?”
“无妨。”
“……你刚才还拦着我的。”
言攸宁抱着兔子喜笑颜开,“大师兄,原来你方才回青山苑是去找它啊,你什么时候养的?我都不知道。”
“今日。”
“那它叫什么名字?”
“白……”叶离沐一顿,“兔子。”
话刚落,立马收到言攸宁的一脸嫌弃。
“要不,叫她秋兔儿吧。”
另一个方向,正闲闲往这边走的楚熠爽朗接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