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王姐姐!”
屋子里满是血味和奇怪的臭味,卫宁看着卫茗全身缠满绷带,竟一时说不出话,眼泪直流。
“药……陛下……”
卫茗从痛苦中挣扎,她看向卫宁,字节破碎,“药……”
卫宁这才知道了解到具体情况,卫茗虽然被救了回来,但是已经被人下了蛊,只有下蛊之人能解,要么就把人送回去,要么就看着卫茗活活痛死。
那她带来什么药都没用,卫宁就是宁愿一辈子坐在轮椅上,也不能让卫茗因此惨死。
“月暮阁!江湖上不是有个叫月暮阁的吗?只要能救晴王姐姐,拿什么换都可以!”
卫嫦叹了口气,之前她不是没找过月暮阁,只不过她根本付不起其中代价。
总之,先劝着卫宁把卫茗拼死带来的神药吃了。
将双生白花碾碎成泥,混着清水,卫宁忍着呕吐的欲望,一口气全喝完。
“呕。”
后面实在是忍不住了,古怪的腥臭在胃里上涌,卫宁连吐了整整两天黑血,难受得要命。
两天过后,她发现自己的双腿渐渐有了知觉。
真是神奇。
夜里,楚朝云按摩着卫宁的双腿,见卫宁还在担忧卫茗的事情,不由开口。
“月暮阁那边已经联系上了,她们那里可以拿出能暂缓晴王病情的药水,陛下不要再为此烦忧了。”
“啊太好了!等等,那,那代价是什么”
“没有代价。”
“她们崇拜陛下,佩服陛下,”楚朝云仰起头和卫宁对视,无比郑重,“所以,只要陛下想要的,月暮阁愿意无条件服从。”
!
卫宁不可置信,“真就,这么简单”
“陛下恐怕不知,陛下接连占领两国,不仅没有涂炭生灵,反而保障弱势群体的安危和发声权利,又无偿帮百姓戒毒,已是众望所归的明——”
卫宁立马捂住楚朝云的嘴,害怕得看了眼周围,“嘘,这可不兴说啊。”
要是被目前处于死机的系统不小心听到,可不得又打了鸡血了啊。
有生之年会完成明君的任务,她绝对是不肯的。
可退位的计划总是坎坷,卫嫦明确跟卫宁谈过了,她管理政务多日,自觉不是那块料,还是喜欢做生意,尤其是熬不住了,钱还能赚,但人是真的虚下去了。
特别是朝中大臣也不服她,以前为了地位还得忍,不过她又要维持卫国运作,又要救卫茗,现在家底都赔个精光,右脚坡了,身边就剩个温青侍奉,活脱脱孤家寡人,根本忍不了一点,直接喷回去。
卫宁看着卫嫦双眼的青黑,瘦了一圈的腰带,也知道卫嫦不容易。
“但是……”
不等卫宁说完,卫嫦就一个激灵,她是个人精,怎么不知道卫宁接下来的意思。
以前仗着年轻花天酒地、纸醉金迷,如今连一个温青都扛不住,卫嫦也是够了,不想提及这种丢脸的事情。
卫嫦摸了两把下巴,一脸深沉道:“本王几斤几两本王还是知道的,本王愿意一辈子辅佐陛下,还求陛下收回诏书。”
之前还是香饽饽的皇位,现在却像个烫手山芋。
一个两个都不要。
卫嫦把话说死,无法,卫宁只能收回了诏书。
月暮阁给的药水,说是药水,卫茗尝着倒像是鲜血,里面还放了点蜂蜜,那甜滋滋的铁锈味,让卫茗感觉古怪极了。
喝了血的卫茗只是好转一阵,经常无意识走出去,手下的人偶有观察,不出意外是怨牢山的方向。
甚至经常会感受到胸闷气短的感觉,晚上做梦时,都能梦见那少年。
“小狗今天去哪了跪下!”
“发誓,永远不会离开我,否则不准离开屋子!你是我的!”
“卫茗!为什么骗我!你会跪下来求我的!”
少年愤怒的嘶吼时常在脑海里回荡,卫茗皱起眉,她不愿意回去还能是为什么,那个少年简直是不讲道理。
看别的男子一眼就会吃醋,一旦卫茗抗拒和他接触,就要被惩罚,像条狗一样讨好他,毫无尊严。
要她完全屈服,呵,怎么可能
她卫茗好好的将军不做,跑去给一个比她还小的男子当狗,还不如去死。
卫嫦好不容易将手上的活儿分担出去,得知卫茗的情况每天都会去看她,有一晚见卫茗真下定决心往自己心口捅去,直接上前夺刀,然后破口大骂。
“你明明还有救,为什么还要求死,蠢人都比你聪明,不过一个男子而已。
他对你狠,你就报复回去,把他那个死床上呗!”
卫茗冷哼,她放下匕首显然是不会接受这种报复法。
卫嫦耸了耸肩,十分豪气地拍拍胸脯,“反正照你说的,两人相看两厌,他想要一个听话的妻主,你想要自由,不过是换个冤大头事情呗,这事就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