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鱼和熊掌都是不可兼得的……
林庄羽虽然是文官,但身体素质不差,在柏韶弦转头那一秒锁定逃跑路线,看似不紧不慢离开,实际疾走的速度之快眨眼就不见了。
拐了好几个弯,确定不会有人跟着才走上回去的路。
这次让林庄羽被迫老实了,只能每日吹起笛子接着奏乐。
乐师之间是排班休息,这日林庄羽收到暗桩传递的消息,淑月宫宫墙内柳树下。
看来是把情报藏土里了,林庄羽用衣袖藏着小铁锹感到淑月宫,此时丑时一刻,夜深人静,正是干坏事,咳,挖东西的好时候。
而门口的侍卫不见踪影,大门敞开,荒草四起,不见人迹。
难怪柏韶弦会那么快反应过来,原来淑月宫早已废弃,根本不会有宫女。
这一切都太过巧合,林庄羽捏紧铁锹,细细观察四周,下一秒就装作走错了的慌张样直接转身离开。
还是晚了,一人从身后鬼魅般冒出,用着浸了蒙汗药的布捂住了林庄羽的口鼻。
“……”
话说,这楚国的暗桩暴露和投敌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不出意外,林庄羽醒来被绑到了椒房宫的偏殿,身上的衣服被换过,是她从前一贯鸦青色锦服。
醒来就和身着君后常服的柏韶弦对上视线,她低下头,浑身颤抖,像是害怕极了,开口就是求饶。
“参见君后殿下。奴婢惶恐,不知做错何事,被人绑来这里,还请殿下开恩。”
“相师……”
柏韶弦顾自低语,眼神一会是怀念一会又成了厌恶和挑剔,“不,不可能是她!她才不会这般没有骨气!”
林庄羽:……
对对对,快放了她吧!
“可是……”
柏韶弦走到林庄羽面前,铅白的脸上唯有一点朱唇鲜艳无比,瞳色是极尽的黑,就像是吸血的精怪,披着纯洁无辜的皮囊,诱人主动献出鲜血。
“你是最像她的那个了……”
什么意思!?
难道陛下说的是真的?
这个叫陆鱼的宫女,不,真实身份是陆月儿的乐师,脸,气质,还有身形都像相师,偏偏脖子处多了一个胎记,好叫人区分开两人。
“你骗了本宫,还和楚国奸细有勾结,你说是五马分尸好,还是凌迟处死好呢?”
林庄羽定了定心,跪在柏韶弦脚下,她的背依旧挺得很直,理由相当充分。
“还请殿下开恩,奴婢被楚人要挟,否则家人不保,奴婢受制于人,正愁得不到明路,是殿下从困境之中解救了奴婢,奴婢感激不尽,奴婢愿为殿下鞍前马后,只求殿下放奴婢一条生路。”
这些后路都是来之前就计划好的,一旦暴露就用这些说辞,只是没想到会如此迅速。
柏韶弦看着顶着林庄羽一般容貌的女子,目光晦涩,“那我们来玩个游戏吧,本宫需要你扮演一个人……”
……
“什么?”
卫宁捏住楚朝云继续投喂的手,止不住担忧,“太傅被何国的君后抓走了?”
“嗯,”楚朝云将云花糕放下,转而拿起绢布给卫宁擦拭嘴角的残渣,“楚国的暗桩全招了,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
薛筒在一旁对着乐吉挑眉,看看,天底下哪还有他家殿下这般完美的夫君,在外能替妻主坐镇军队、带兵打仗,回家帮着处理政务、上上下下都伺候妥帖了,你家主子够福气了吧。
乐吉白了他一眼,他心里早就认了这个姑爷,只不过在薛筒还是免不了嘴硬,捅了他一肘子,多少还是不服气。
自家主子足智多谋、凤袍加身万人之上,专一温柔不说,就一命换夫君一命的事情乐吉能占薛筒一辈子一头。
薛筒摸摸鼻子,傻笑两声,把乐吉也给逗乐了,两人不约而同低下头耸肩。
卫宁没注意这些,还在默默沉思,真是奇了怪了,暗桩之所以不是暗桩,就是只听命于有专属信物的人,连自己效劳的势力是谁都全然不知。
所以,比奸细更隐蔽,也必须更加忠心。
“那太傅现在还,还好吧?”
要知道,当时那个八卦就是想开个玩笑,谁知所有人都当了真,认真研究下发现可行才让林庄羽前去和暗桩接头,如果真是君后在背后搞鬼,除了用美人计别无方法。
只是谁能想到这君后这般藏不住性子,还是背后的底足够才让他无所顾忌。
“何后足不出门,我们的人没发现太傅的踪迹,不过暗桩的事情没有捅到何帝面前,想来太傅是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臣卿推测其宫殿内藏有暗道,只有进入暗道后才能知道太傅的安危。”
当时也就是个吃瓜群众,听听就过去了,哪里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也没问宋芊是怎么发现何后豢养女宠这么详细的问题,那时也是认生,并且赶着回去安抚找人找疯了的楚朝云。
“看来要去马龙山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