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蛇!!?”
盯着那麻袋做了好久的思想工作,卫宁弱弱开口,“要不然,给朕看一眼呗。”
有的人就是,明明知道自己胆小,还非要专门在深夜看恐怖片,把自己吓个半死,俗称爱作死。
五颜六色、色彩鲜明的数十条蛇互相缠绕,形成令人头皮发麻的蛇球蛇群中,有的蛇昂起头,发出嘶嘶的声音,它们的眼睛黝黑且无机质,让人不敢直视。
察觉有人的注视,蛇群的身体剧烈扭曲着,不少蛇曲起身体,做出攻击状态,每一次蠕动都让人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甚至是头皮发麻。
“陛下,别看。”
楚朝云无奈,用手捂住了卫宁直愣愣的眼睛,将已经完全僵硬的人拉走,“赶紧把麻袋关上。”
“陛下。”
楚朝云声音压低,既是担心又是无奈,转头便开口,“烈将军让陛下受到如此惊吓,该当何罪?”
烈苌风连忙扎好麻袋口,流畅地跪下,“让陛下受惊了,是臣的不是,还求陛下恕罪啊!”
卫宁捏捏楚朝云的虎口,“我没事,朝云,哈哈,我真的忍不住嘛,胆子都是练出来的,有你们在我能有什么事。”
在卫宁略带心虚和撒娇的眼神下,楚朝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深深叹口气没再说话。
本来也没有怪罪烈将军的意思,只是得让陛下知道,作死是万万不能的。
卫宁好奇道:“你捕这么多蛇干嘛?”
“哈哈,启禀陛下,这蛇肉甚是美味,肉质紧实,口感软弹。嘶……”
烈苌风摸了下嘴,似在回味,也疑似擦掉看不见的口水,“也是赶上这些蛇结束冬眠出来觅食的时候了。”
“……虽然这个很美味,但是我们不能吃野味。”
卫宁轻咳两声,认真给烈苌风科普,“这些在山野出没的野兽很容易感染不知名的寄生虫和病毒,吃多了野味,会有很高的概率出现癫痫、中风之类的,你要是出现头疼的症状就要小心了。”
“……”
烈苌风几次想张口,后来还是乖乖听完,沉默一会,她才开口,“那……那陛下臣这已经有一年多的偏头疼了,臣是不是离死不远了啊!”
“你让随行的穆大夫看下吧,死倒不至于吧,”毕竟不是专业的,卫宁又想起武将都喜欢喝酒,为了身体考虑,那就都戒了吧,“野味不能吃,你把酒也戒了吧,重口的也别吃了。”
“啊??是……陛下。”正值壮年,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烈苌风顿感眼前一黑。
总之,这辛辛苦苦打来的蛇是不能吃了。
“还有,朕在入关时遇到一群土匪,有两个人被拐走了,至今不清楚下落,需要马上找到那群人的踪迹!”
“是!”
……
离开的时候,上官晴正准备把蛇带出去放生,她的动作一顿,“是谁”
“凤后的贴身侍从。”
薛筒不紧不慢走过来,“传凤后口谕……”
“这……”
好像不是不可以。
在边关,俘虏的待遇比狗都不如,一天能吃上一口粗粮,哪都得求爷爷告奶奶的,甚至殴打、私下用刑都有。
常年驻守边关抵御外敌,经常直面血腥和暴力的士兵,在死亡和军事化管理的双重精神高压下,无论她原本有多善良,也会被群体逐渐影响,走向一个极端。
大牢里都是尘土,由石头堆砌,连干草都没有。
军队里的条件,土匪老大一路看过来,心底也有些酸涩。
她就是家里揭不开锅了,全家都要啃树皮过日子,才做起了土匪的行当,哪里想到军队里也是如此。
明明该是吃着上好的军粮,却和百姓一样一碗饭半碗土。
闻着烤蛇肉的香味,看守大牢的两个士兵不停咽口水,绷直了背,冷着脸把串着烤至金黄色蛇肉的树枝递进大牢里。
“好姐妹们,我们身为俘虏还吃这么好,实在是过意不去,你们也吃点啊。”土匪老大带着谄媚的笑容,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是眼睛都快黏在那些肉上了。
“不用了,”士兵艰难地移开视线,默念军令如山,军令如山。
“我们吃过了,而且副将军也吩咐了,我们是卫国兵,要做到善待俘虏,不能和俘虏抢吃的。军队里的军粮只够我们这些将士的,你们还是将军捕来的,这些蛇虽然看着多,但是只够你们每人吃个三分饱,先忍忍吧。”
劫富济贫……
穷苦的百姓需要帮助,可为了国家浴血奋战、拼死御敌的将士难道不应该更需要帮助吗?
土匪老大咬着滋滋冒油香的蛇肉,都当土匪了,谁没点血性啊,若是寻常她被人抓住,肯定是要伺机而动,趁机反杀。
可想到抓她的人是皇帝小儿,就算自己跑了那也要诛九族,嘴里的蛇肉顿时不香了。
小妹还只有十三岁,家中父母年迈跑不动路,跟着自己的姐妹们除了不怕死,也就不怕死了,但涉及家人,却都是她们的逆鳞,土匪老大不禁仰天长叹。
下一秒,小妹软趴趴的巴掌呼了上嘴,
“姐,你好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