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闹了一天,卫宁中午才起来,随便吃了点,下午才动身,卫宁踩着木凳灵活地钻进马车里。
“等等,等,等一下。”
林庄羽骑着马奔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吁!”
“不是,你就这么走了吗?”
“???”
卫宁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她拉开帘子,“不是,你,你这是干什么?”
就一个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鱼友关系,你怎么搞得跟渣女提起裤子就跑一样。
“你说过三天之后才走的……”林庄羽叹了口气,“可你昨天没来,我等了你好久。”
“!!!”
在场的所有人心中宛如一大群瓜田里的猹,到处乱跳,不是,这就钓了两天鱼,陛下就钓来了个满是书卷气的美女子。
好好好,不愧是陛下。
楚朝云哪里还能忍,直接出去,即使被面纱遮住下半张脸,也无法掩盖那精致的眉眼透露出的冰寒,“你是何人?”
“你……不知道吗?”
林庄羽有些愣怔,她以为卫宁应该是知道她的身份才会出现在那里钓鱼,但是看了一圈都是十分迷茫的脸,再一想,宁珥虽然需要卫宁的帮助,但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林庄羽的行踪。
而且她们相处的时候,卫宁从不摆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怎么喜欢怎么来,说走也是真走,对待近侍仆人都更像是朋友之间的相处。
所以,卫帝真的只是来钓鱼的。
“来人,将这个胆敢妄图攀关系的女子拉去古兰监狱!”
楚朝云快要气死了,打发了个男的,又来个女的,真是,防都防不住。
“咳咳咳!”
卫宁呛到了口水,一拉没拉动,“不是,朝云,你听我解释,我和她根本没有关系,不对,我和她就是碰巧在钓鱼的时候遇到,一起钓过鱼,真的只是萍水相逢,朝云,我们走吧。”
“赴青青她也在旁边,她可以作证!”
“是的,主子和这位姑娘只是点头之交。”
楚朝云握紧陛下的手,“那你来是为何,还让人这般误会?”
“吾乃林庄羽,正是坊间传闻卫帝请本人出山,各路拜帖蜂拥而至,在下不堪其扰于河边钓鱼散心,偶遇两位主仆二人,姑娘心善赠我一鱼,又赠美味鱼餐,在下无以为报,不知有什么能报答妹妹的。”
卫宁惊了,没想到真的遇到正主了,而后不以为然。
“哈哈,这有什么,我赠你东西,是因为我拥有的太多鱼了,而你也喜欢鱼,却没钓到,若是分一部分给你,就能让你感到开心,这何尝不是成人之美呢?”
“相遇就是缘分,不用报答的,说起来还是我的不是,打扰到了你的生活,你放心,我会在走之后跟所有人卫帝只是打着拜师的名号出来游玩,也跟古兰女王打好招呼,不会有人再打扰到你的。有缘再见!”
很好,她昏君的名声又可以加上顽劣不堪、游手好闲的标签了。
卫宁笑着挥挥手,明媚的笑容让女子都能感到春风拂面,更别提男子了。
直到牵着楚朝云回马车里,卫宁才松了一口气,自从当了皇帝,她每次发言都跟演讲会一样,太监宫女侍卫,哪哪都是人。
好在,她也练出来厚脸皮,能无视这些视线继续昏君发言,不然要是默认了林庄羽的报答,那岂不是就让林庄羽给她当了老师吗?
那当然是不行的。
就她这个地位,找个鹌鹑一样听话的太傅还不容易,万一真请到了名师,她这昏庸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
没有了,顽劣不堪的名声没有了。
“你,你怎么还在这???”
卫宁差点平地摔,本来在马车上用亲亲哄好了楚朝云,到了一个林子休息的时候,下来一看,林庄羽已经默默跟在队伍里了,和赴青青聊得还挺愉快。
一口气憋在心口,乐吉连忙上前扶着,“主子,你咋啦,怎么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旧疾犯了?”
“她,她为啥跟上来了?”
说好的再见,那是客套话啊,不是真的现在就再次看见啊!
穆瑶只是一个转头,就看见陛下脸色苍白,连忙屁颠屁颠地去诊脉,“咦?陛下这是惊吓过度,来来来,吃点药。”
“主子怎么了?”
“姑娘怎么了?”
“妻主可是旧病复发了?”楚朝云从马车上下来,抱着卫宁,神情紧张,“其他人继续收拾,留穆大夫一个人在这边就行。”
眼见一大堆人担心地看过来,想过来又不敢过来,卫宁心累地摆摆手,“我没事,林,林先生,我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