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自己天打雷劈,说了也是欺君之罪。
穆瑶当场眼前一黑,就想当场昏过去。
“可是陛下的凤体实在太过贵重,卫国不能没有陛下。”
其实卫宁心里也有数,姜太医也看过方子,没有什么问题,还对这开出此药方的人直叹鬼才。
对于保守医治,注重调理的太医来说,这个方子可谓是手榴弹。
虽然是个宝贝,但实施过程全含炸点。
不过卫宁没有说这凤凰引用的是她的心头血,否则太医院当场就要撕碎药方,痛骂是什么狗屎开的鸟方子,骂完不说还要气得踩两脚。
每次帝王一死,太医院都得来个大换血,可不得小心小心再小心吗?
“但朕也不能没有凤后啊,朕相信你,穆大夫,算朕求你了,取吧。”
这叫穆瑶连后路都没有了,如今只能迎难而上了。
“陛下为了那贵人,真的值得吗?”
“我觉得值得,那他就是值得!”
师姐,你就让我去吧,那才是我想走的路!
穆瑶看到当初小师弟离别时的坚决,明知道吃力不讨好,也会走一直下去。
那时候的悲剧是连她们都改变不了的世人的观念,无权无势的背景,以及乱世之中无法束缚的人性之恶。
“草民定当竭尽全力!”
为医者仁心,也为这与众不同的女帝陛下。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卫宁还是咽了咽口水,莫名腿软,“这系统,你看啊,天花爆发的时候咱一直以楚朝云的名义施仁布德,开粮仓发粥接济流民,怎么说也是满足了受百姓爱戴吧。那我为救他而死,是不是算间接死在他手中。”
如果宿主你要这么卡Bug的话,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嗯。”
“所以!可以开启那个免疫痛感吗?”
可以回家是很开心,但是她很怕痛,开心可以直接消失的那种。
“间接的完成任务已经是对宿主的最大宽容了,如果是直接死于目标手里才可以开启无痛模式。”
“!”
如果不是情况突然,都放话出去了,她可真不想找这罪受。
算了,算了。
这次死还能救一个人呢。
做好心理准备,卫宁踏入房间。
看着工部加急送来按照她绘制的豪华版青龙偃月刀,卫宁笑不出来,本来还想着整蛊一下乐吉,说待会就是用这把大刀取血,不知道乐吉傻眼的表情有多好笑。
好吧,画面太血腥,只敢在脑子里这样想想了。
“陛下准备这大刀有何用意?”
乐吉没傻眼,轮到穆瑶震惊了,说话都结巴了。
“取……取血而已,不是砍进心脏啊。”
“哈哈,只是觉得作为陪葬很有面子罢了。”
卫宁意识到不对劲,立马收声,晚了,穆瑶的脸已经黑成锅灰了。
“陛下放心,绝不会让陛下出一点问题!”穆瑶咬牙切齿道。
虽然很想接一嘴,她一心求死好吧。
但是怕穆瑶下手太重,最后就是活生生疼死而不是失血而死的卫宁乖巧点头。
……
楚朝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边上一夜未睡的薛筒眼睛布满了红血丝。
没有看见想见的人,楚朝云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
浑浑噩噩地梳洗后,乐吉带着十几个太监进来,他的眼眶也红得不行,神情疲惫,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这是陛下赏赐的神药,楚国六皇子殿下快趁热喝吧。”
“陛下她,最近可还好?”
乐吉没有回话,只是将药亲自端到楚朝云面前,“还请殿下喝了这碗药吧。”
薛筒起身,接过药碗,神情慎重,“殿下才刚刚洗漱好,身体虚弱,就由奴才喂殿下。”
但是转过身却看着楚朝云露出着急和不安的眼神,他十分怀疑这碗药的成分,如果楚朝云摇头,他绝对会装作不小心洒了的。
不知是信任还是对处境无法反抗的无奈。
楚朝云没有摇头,只是伸出手一口气喝完这苦到舌根发麻的药,回味却能感觉到一丝鲜血的铁锈味道,喝多了竟然诡异地感到一丝甘甜。
冰凉的白玉瓷碗里是温热的药汤,指尖却感受不到内里的温度。
这或许是一场无疾而终的感情,他饮尽这这份苦短,心也渐渐沉寂,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