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宁眨眨眼,“咳,你总结下吧。”
绝对不是因为懒得翻。
赴青青伤势大好,只是身边多了位会医术的男子,连同郑氏五姐妹一起入的军营。
而赵婉儿那边与白玉之间倒是颇为疏离,偏偏好吃好喝供着。
再结合这段时间赵婉儿向卫宁汇报的内容,卫宁理所当然的想到了一种可能。
赴青青被布衣组织的人拉拢了,而且那些流民也是跟布衣组织一伙的。
治得好当然是该的,治不好就成了亡国之君。
当初赴青青因为自责在殿前长跪不起,如今身为禁军统领,心向百姓。
虽说这是好事,可心中总是五味杂陈。
哼!
离开前,卫宁一定要出口气,至于赵婉儿的事情先搁置一边再说
卫宁理了理衣袖,宽大的金丝蚕绣袍水沾而落,古人的手工和巧思绝对是顶级的。
唉,有得必有失。
卫宁伸了个懒腰,她看向这几天被改造不少的养心殿,威严沉默的殿堂如今明亮又透着慵懒的气息。
“来人,朕要除了那些流民!”
天子发怒,血流成河。
乌压压的禁卫军用长枪压逼,迫使四散的流民都聚在一处。
“这,这是怎么了?”
瘦成风筝的寡夫,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却紧紧抱着怀里呼吸薄弱的婴儿。
多月的颠沛流离加上照顾孩子本就让他精力不济,加上天花一事根本就是走到绝路,若不是抱着来卫国还有一丝希望,早就与妻主在地府相聚了。
“这阵仗哪是来救我们,分明是要我们死啊!!”
有情绪崩溃的早就破口大骂,却不敢上前询问缘由,情绪很快就传染到了各处。
哭声和骂声连绵不绝,吵闹的声音几乎掀翻了人的耐心。
剩下还能有什么秩序,此时此刻只想着通通发泄出心中的恐慌。
“女帝来了!女帝来了!”
有人大声呼喊着,嘈杂的环境才有了片刻的安静。
等卫宁站在刚搭建好的高台之上,俯视这几百人,那一双双眼睛都盯着她,黑色的人头上下晃动,如同河水之中漂浮的绿萍,声音隔着老远像是有层粗糙的厚玻璃。
救命,张不开嘴了!
沉默,沉默,还是尴尬到头皮发麻的卫宁先开口。
“咳,快叫个嗓门大的来!”
站在身材高大的侍卫身后,遮住了大半身子的卫宁清清嗓。
“凤后怜惜你们,每日安排人员定时发放一碗稀粥和一个馒头,让你们不用为吃喝发愁,还派来两个太医为你们医治,卫国如此对你们,本不求回报。”
“可你们呢,反而与布衣组织的人勾结,实在是欺人太甚,不,是欺君之罪,限你们一个时辰内将藏匿在其中的“布衣”都给朕交出来,不然朕要通通处死你们!”
大家忍一忍,等朕嗝屁了,你们都会得到妥善的安排。
“陛下”
乐吉皱着眉上前,正当卫宁觉得乐吉可能是要为那些流民求情,他却张口就义愤填膺。
“没想到那些流民如此辜负陛下,实在可恶!唉,陛下还是太善良了,没有诛他们九族。”
这为虎作伥的宠溺啊,估计说的是就算是诛九族,乐吉还能欣慰陛下成长了,下手干脆果断,不留一丝隐患。
“……”
卫宁揉揉眉间,一副十分头疼的模样,“乐吉,待会发生什么都不要说话,除非朕让你开口。”
……
“大姐,出事了!”郑尔着急忙慌地跑进来,发间落了许多杂草,鞋底沾着湿润的泥土。
军营里人多眼杂,等郑家姐妹全都冲出去,赴青青早就带着一批精英动身出发了。
城外的消息才慢慢递到宫内,有人疑惑有人担忧,更有人暗暗窃喜。
“什么!胡闹!”赵执气得捂住胸口,一颗心恨不得跳出来,“这么大事为何不与大臣慢慢商量,如此……如此突然!”
若陛下真的杀了那些流民,虽然卫国可以不再受天花之扰,但那些流民的亲戚友人总归是隐患,最担忧的还是引来布衣组织更加密切的暗杀。
可是陛下那个良善纯真的性子又怎么会突然下此狠心
“必定是楚朝云吹的枕边风!”赵执深吸一口气,“速去通知赴青青,等等,还有这几位大臣和赵家人,快!”
然而不等众人匆匆赶往现场,卫宁大手一挥,就要将在场流民全部拿下。
“还请女帝陛下高擡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