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的野心是路人皆知,连卫弦都当作眼中钉肉中刺,茍延残喘之下竟然还想着入主后宫。
“母亲,你这是何意,是嫌日子过得还不够差吗?”
“执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赵慕雅握紧了双手,指节微微发白,她的指尖有些发凉,仿佛握住的是一颗冰冷的石头。
周围的空气静谧而压抑,仿佛时间凝固在这一刻。
赵慕雅擡起头,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感受到心中的不满压抑得越来越沉重,眼神带着些许责备。
“执儿你父亲生下你后便撒手人寰,我看着你一点点长大的呀……赵家毕竟是你娘家呀。”
赵慕雅声音微微颤抖,脸上流露出哀伤的神色,似真似切。
“母亲这话说得好听,你看看你自己这几年过得是什么日子!”
赵执的声音低沉沙哑,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愤怒:“父亲去世,你便说我体弱把我扔到了庄子,母亲真要还要与本宫算明白吗!为了赵家本宫入宫,吃尽苦头到了最后就剩一点时光,你为什么还不愿罢休!”
“我……执儿,你怎么能这样跟母亲说话呢?”
赵慕雅脸色微微变化,似乎被气得有些颤抖。
“执儿,你怎能说这种忤逆不孝的话呢?”
“忤逆不孝?”
赵执看向母亲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里面透露出丝丝的寒气。
“本宫真要不孝,也不该让这名声只落在本宫身上!母亲可是未满父亲孝期一月就接了那一大一小回家,可是气死了赵老太爷了啊!”
“你!”
赵慕雅捂着胸口,连连后退,江子溯脸色一白,连忙上前搀扶住她。
赵执看着江子溯,眼神中闪过一道冷意。
“什么表弟,继父娘家里的人跟本宫有什么关系。”
“没有赵家,你哪来的今天!?……算了,执儿今日你心情不好,这些事情你会理解的。”
赵慕雅也不受这个气,与江子溯行了礼后便走出皇宫。
“那我宁愿从未生在赵家。”赵执目光幽冷,眼神渐渐低落,忽而撇向自己的右手腕。
男人的手显然保养得很好,皮肤细腻光滑,而右手腕上戴着的翡翠玉镯更显贵气逼人。
而谁都不知道,这玉镯之下的腕骨处有一个很浅很浅的吻痕,几乎快要消失。
……
卫宁批了一个下午的奏折,手腕泛酸,她甩了好几次都没用。
唉,看了才知道。
那些正在逃亡的百姓是途中听闻卫国女帝善待百姓,解除了文字狱,尤其是那日街上遇刺一事被传得神乎其神,一部分流民脱离了大部队来了卫国。
但是卫国目前天花四起,人人自危,小地方收不了,州镇粮仓见底,无依无靠的流民们竟然还是不信邪,硬在城外安营扎寨,只求卫国女帝能早日看到她们的情况,期盼得到收留。
这还都好说。
但是其中有五个大傻子一身本领,而流民中大部分都是老弱夫孺,她们就是唯一的战斗力,并且还教剩下的女子和孩子武功,无意识地形成一个队伍的雏形。
不过对上禁卫军来说是犹如豆腐撞墙,所以这些日子倒是相安无事,那些官员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为什么好好的不带着她们起义,来卫国投奔她干嘛!
可偏偏大部分归结于有她之前做了蠢事的,卫宁的一口气提在那上不去下不来。
卫宁快要被憋屈死了,接着手腕就被人十分自然地接过去按摩,看过去是楚朝云柔和认真的俊脸。
“谢谢……”
很快卫宁就想抽回手,一拉,没动。
?
这合理吗?
“陛下,是臣卿按得不舒服吗?”
“没,没有,就是因为太舒服才……”
卫宁想到自己的人设,绞尽脑汁继续道:“再舒服,也不能让美人辛苦到呀,这纤纤玉手合该放在手心把玩,咳咳!”
嘶。
陛下私下玩这么大吗?
听到这话的宫女太监马上眼观鼻鼻观心,转而一想陛下的行为处事。
嗯,
陛下不是那种人,
陛下即便是受伤也不忍对百姓有半分苛责,
陛下她只是年少轻狂罢了,
言语直白些,
也可以理解……
别问,
问就是她超爱。
楚朝云动作一顿,身子微僵,浓密细长的睫羽微微一颤,不知是被这话马蚤到了嫌弃,还是被调戏后害羞了。
卫宁也不敢去看他,自己的脸皮显然还要修炼,做个昏君说个昏话不是很正常吗?
可为什么自己表现得比别人还要感到羞耻啊!
楚朝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擡眼,看见的却是自家陛下整张脸红似入水胭脂,扭着头的侧脸是又羞又恼,但是偏偏又强装镇定的模样。
他眼角微微上扬,将手搭在卫宁手心,眼角微微上扬,唇瓣轻勾,眼波流转间满是隐忍的笑意。
“陛下,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