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宁当场就想拒绝掉这种天下掉馅饼的好事,并且想摇醒她们楚国,直接找另个更强势的国家结盟报仇啊,在这里议和干嘛呀,怎么能一点斗志都没有呢!
哦,有把柄——楚国亲王在手哎。
楚朝云长袖下的手不自觉握紧,女子向来善变,尤其是帝王的心思,捉摸不透。
身为楚国皇子,他必然负担起了百姓的期待与议和的责任。
成功,便是百姓的六皇子。
失败,便是百姓的大罪人。
这时候,卫宁终于想到怎么表现出自己的昏庸了,干脆不要钱只要美人好了,纯纯一个买椟还珠的傻子。
“你不觉得,这本议和书很有问题吗?”
楚国使臣喉咙一紧,倍感压力。
“陛下!楚帝爱民如子,想来您也是同样的心情,而且我们楚国现在确实只想与各国和平相处,为了诚意,还拿了原书出来。”
卫宁酝酿了一下情绪正准备开始演戏时,右相忍不住跳出来维护女帝形象了。
右相先向楚国使臣拱手,“臣乃楚国右丞相,请问使臣,楚国女帝若是真的爱民如子又怎么会在几年间不断与其他国家打响战争,我们卫国也不至于在今日还有所犹豫!”
楚国使臣依旧想力挽狂澜,“这位丞相,我们楚国女帝把拥有楚国第一美人之称的六皇子都献给你们卫国女帝,这还不算得上满满诚意吗?而且,楚国人好战是刻进骨子里的,但从不与自己人内斗也是大家都知道的呀!”
“哦?”这时左相慢悠悠来了一句,“比起这两个,反倒是楚国的睚眦必报更广为流传。”
“……”
楚国使臣假笑着点头,是的所以我劝你不要再讲下去了,我怕当场打起来。
这件事就好像一个导火线,朝廷的官员都炸了锅一般,纷纷与楚国使臣对峙,楚国使臣一张嘴对上一群人,竟然还能有来有回,当真是可以舌战群儒的人才。
可能因为自家女帝脾气之暴躁,这语言沟通能力都是在生死边缘极限跳跃的时候磨炼出来的吧。
什么!?
睚眦必报!?
卫宁赶紧给乐吉使了个眼神,乐吉赶忙凑上前去,“怎么了?陛下?”
“楚国人真的每个人都很记仇吗?”
“呃,其实是根据她们楚国帝王‘有德报德,有怨报怨,有债必偿’的家族历史而流传出来的,不过基本不会有太多偏差。”
总结,
这议和一定是不好的。
而且大臣们如此抗拒楚国使臣,那就说明这件事可以办,而且要风光大办。
呵。
差点就被你这浓眉大眼的使臣糊弄过去了!
早说是来陷害她的呀,看你说得每句话那么诚恳,我还真以为是想两国联合起来殴打别人呢。
不管底下已经进入白热化的氛围,卫宁拍着桌子,一锤定音。
“朕宣布,从今天开始,楚卫两国就是一家子!既然是一家人,这就算联姻了,至于赔款粮食和工匠奴仆就算作卫国的还礼,不过六皇子若是有合心意的便要留下来。”
“鉴于你们楚国这么诚心诚意,尤其吧,朕也实在喜欢朝云,以后楚朝云就是我的君后了!……咳,但你们这嫁妆也太少了吧,光说钱,也没有好的金银首饰,乐吉,从朕的金库里再理出些宝贝,添置给朝云,务必风光大办!”
卫宁大笔一挥,划去几条条约,盖上章,递给乐吉刻印一份。
直接把不平等条约拉到了政治联姻的平等地位。
没错,朕就是败家子式昏君!
虽然吧,不一定真的很有钱,但一定得装出楚国你捡大便宜的模样。
楚朝云松开手,慢慢端起茶来品尝,眼眸微微低垂,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漆黑深邃的瞳孔。
苦涩的滋味瞬间在舌尖蔓延至口腔,最后咽下肚子才有一丝回味的甘甜。
苦尽甘来,这就是品茶的乐趣。
接着,他感觉到袖子被不知不觉走到身旁的卫宁扯了扯,她神采奕奕,悄声道:“和朕一起去挑嫁妆不”
楚朝云难得松动眉眼,露出一丝少年该有的朝气,“好,我的陛下。”
财政大臣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感叹还好,还有救,没有动国库。
不对,我怎么能仅仅因为陛下放过国库而有了点欣慰呢?
她还是在肆意撒钱啊!
算了,
财政大臣怜惜地摸摸快被盘活的金算盘,她还得想想备什么新婚礼物献给陛下吧。
不知道陛下喜不喜欢存钱罐呢?
存钱罐多好啊,有默默提示余额不足的作用,每天略过即将空荡荡的存钱罐都不带心痛的吗?
啊?
我的陛下
楚国使臣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吓了一跳,还没等自己开口,女帝和自家六皇子就跑了,说是急着挑宝贝,拉着楚朝云就往金库走,让她们自己讨论如何要风光大办。
于是,司巫和几个礼部官员走上前,“请问使臣,既然是帝后的礼制,还请将这嫁妆的单子给我们过目啊。”
楚国使臣一下子哑口无言,完了,这……这嫁妆是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啊。
本来还指望着偷家,没想到反倒要把自己的本给掏空。
君后的嫁妆是会放到女帝的金库里,而金库里的财产就成了两人共同财产的,所以是需要给礼部一一按名单过目。
议和是成了,只是这坑原本是自家挖给卫帝的,如今还要自己亲手填回去。
楚国使臣有苦说不出,半天憋出一句,“这个,我们还需要重新盘点,还请各位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