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祈年推着双排婴儿车进了电梯,到六楼,才现身,一伙妈妈辈的财务立时围拢过来。
“小祈来啦。”
“哎哟,这就是大满小满吧?真俊!”
“小公主小少爷呀,几个月啦?”
“听说是五月份生的?”
“对,快百天了。”
“给婶婶抱抱。”
六楼顿时闹哄哄的,毕竟老板的孩子么,就算不喜欢小孩,冲着拍马屁去也得瞅上两眼,说上两句。
更有甚者还偷偷往陈祈年口袋里塞红包,弄得他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像展览一样终于让他们参观完,陈祈年推着车往里走。
外隔间的秘书办换人了,他姐的得力助手白露调去了法国,协助分公司建立框架和规章制度什么的。
新来的小秘书叫方圆,是个勤奋活泼的小姑娘,他正要敲门时她刚好推门出来,见到大满小满就像见到两个洋娃娃,眼眸顿时发亮。
纪禾刚放下文件,婴儿车里的大满咿咿呀呀地叫起来。
她笑着走过去,亲了亲两个孩子的脸蛋,捏着他们的小手说:“你们怎么来了呀。”
“想妈妈了。”陈祈年说,“你都不亲我。”
纪禾看他眼,轻轻剥开被小满攥住的指头说:“等会噢,你爸就是矫情。”
陈祈年笑着张开双手,一把拥她入怀。
“我给你发的照片你看到了吗?”陈祈年说。
“早就看到了。”
上午她在开会,手机叮一声,陈祈年传了张照片,大满小满趴在他胸膛上咯咯笑,伸手面对镜头好像朝她打招呼的样子。
纪禾心都融化了。
“你现在是越来越有家庭主夫的范儿了。”她笑说。
“那你怎么不叫我老公?”
“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了。”陈祈年搂着她腰说,“我想听。”
从领证结婚以来,纪禾真的没这么叫过他,最起码明面上没有,夜里在床上倒是时常被陈祈年辗磨得泪水涟涟地喊。
陈祈年亲她耳朵,大概是被刺激的,纪禾忽感胸前湿濡,垂眸看,衬衫果然洇开两团水迹。
纪禾啧一声说:“吸奶器给我带了么?”
“这呢。”
生完孩子后胸就涨得不行,沉甸甸的,纪禾自觉都快赶上奶牛了,胸衣衬衫什么的换了好几套。
但以陈祈年多年的亲密接触来看,不全是因为生育哺乳才水涨船高,她胸围本来就不小。
“门关下。”
陈祈年反锁了。
纪禾拎着吸奶器坐到沙发上,刚想解开扣子就看见一大两小都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好像自己胸前是什么美味的圣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是——纪禾对上陈祈年眼睛,陈祈年笑了下,坐过来说:“我帮你。”
刚开始涨奶涨得胸疼时,陈祈年也说来帮她,扯下她胸衣就要张嘴往里送,纪禾吓了大跳,推开他骂,你干什么?
我给你吸,陈祈年说。
纪禾完全不能接受,哺乳期和平时在床上能一样么?
岂料陈祈年晃着本母婴知识手册冠冕堂皇言之凿凿地说,这上面写了,可以用嘴吸出来替你缓解。
纪禾满头黑线,没让他得逞。
用嘴也不是用他的嘴。
陈祈年解开她衬衫的扣子,纪禾看见他不自然地咽了下喉咙,哼笑说:“你只能憋着。”
“好嘛。”他的手心却顺着吸奶器复上去,才揉一下就挨了纪禾的打,她指指婴儿车,大满小满咬着奶嘴提溜着眼睛。
陈祈年把婴儿车转过去:“好了,他们看不到。”
纪禾:“......”
纪禾靠在沙发上,胸闷一丝丝纾解,任凭陈祈年小动作不断,说:“百日宴你请了哪些人?”
“化学所的同事,还有一些大学同学。”
“大学同学?之前我见过的那几个舍友?”
“是他们。”
“结婚都没邀请他们,现在来,不会很尴尬吧?”
“那我们结婚没邀请的人多了去了。”陈祈年笑说,“没关系,他们知道的。”
唐昊和段一平得知他的婚讯时十分震惊,得知他跟他姐结婚了更是震惊得世界观碎裂天都塌陷了,好不容易缓过来吧,又得知他跟他姐喜得龙凤胎,真是如同过山车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可能是因为他们总觉得结婚生子是大人做的事,而他们还都是分不清社保医保的小孩吧。
两相对比,陈祈年的人生进程简直是开了一点五倍速。的确,陈祈年十九岁就把他姐睡了,二十二领证,二十三别人大学毕业,他孩子都两个了。
另一方面,陈祈年在校时看上去断情绝爱,一点都不像是会一头扎进爱情的坟墓里的人。
但许熠对此持有异议,哪里是断情绝爱,分明是痴情病种。
他从美国留学回来,参加陈祈年儿女的百日宴。宴席宾客众多,热闹非凡,正和唐昊段一平几个老熟人寒暄着,唐昊蓦地叫道:“美女姐姐!”
纪禾回眸笑说:“你们来啦。”
唐昊开启夸夸模式:“美女姐姐,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嘛!不对,变了,变得越来越年轻漂亮了,你要不说,我还当你是电影学院的小师妹呢。”
纪禾忍俊不禁:“你嘴巴是越来越甜,交女朋友了吧?”
“没呢。”唐昊苦着脸说,“我们仨都是单身狗呀,哪里像小祈,抱得美人归喔。”
“不应该呀,这么会哄人,又是名校毕业生,小姑娘哄抢还来不及呢。”
许熠无情嘲笑说:“不管用,没生得小祈那张脸。要是有小祈那张脸,是个哑巴也招人爱啊。”
段一平问:“小祈呢?从昨天来接我们见了一面,到现在没看到他呢。”
纪禾环视一圈:“可能在看孩子吧。”
她视线捕捉到设计部那群年轻又躁动的姑娘频频投来的目光,笑着冲三人说:“机会多着呢,要不给你们介绍介绍?”
不同于当初的婚礼,百日宴比较隆重盛大,来的人多,陈祈年刚和化学所同事招呼完,纪禾就说:“你那几个小同学来了。”
“哪呢?”
纪禾努了努下巴。
三人成功打入姑娘堆里,一团年轻人谈笑风生。
“就让他们聊着吧。”陈祈年笑说。
陈安妮正试图从月嫂怀里接过小满,陈祈年皱眉说:“你会不会抱?不会就别抱。”
“谁说我不会抱小孩的?”陈安妮翻了个白眼,成功将小满接到臂弯里,可不过两秒,小满哇哇大哭起来。
陈宝妮泼冷水说:“小满不喜欢你。”
陈安妮不得已把小满递还回去,试了试大满,跟哥哥一样也是一碰到她就嚎啕不止。
陈宝妮哈哈笑:“大满也不喜欢你。”
陈安妮气馁又愤懑,反击她说:“你就笑吧!等你把出国的事告诉了姐,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陈宝妮:“......”
纪禾问:“什么出国的事?”
陈安妮告状说:“她不上学啦!她要当国际志愿者,去非洲救被大象强/暴的野犀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