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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宝贝?心肝儿?”

“......”

纪禾说:“什么都不要叫。”

“别人都可以叫你小禾,为什么我不能?”

“陈安妮陈宝妮叫你小祈你会乐意?”

陈祈年笑着摇摇头:“我不乐意。我想听你叫我小祈,我喜欢你叫我小祈。”

纪禾捏起他耳朵朝里喊:“小祈小祈小祈小祈,听够了吧?”

“小禾。”陈祈年抱过她亲了亲,“我们出去约会好吗?”

“天天在家里没玩够,还要出去玩?”

“在家里要藏着掖着,在外面就能光明正大了。”

“那么,你想去哪呢?”

“陪我去一个展览会吧。”

“什么展览会?”

“我们化学所搞的,展出研究成果,吸引项目投资。我得去,我想你陪我一起参加。”陈祈年喜滋滋地笑说,“这样我就能跟别人介绍说你是我女朋友了。”

纪禾捏着他的脸说:“不去介绍你的研究成果介绍我干嘛?还想不想引资了?”

“我所有研究成果都比不上你,爱你才是我最大的荣耀。”

“小嘴跟抹了蜜一样,小心招蜂引蝶。”

“那你去吗?”

“去,当然去。”纪禾双手勾上他脖颈说,“怎么能错过陈教授的高光时刻呢,你说是不是?陈教授。”

陈教授笑着亲了她一会儿,又说:“我没衣服穿了。”

“你瞎说什么,家里不都是衣服?做衣服的说没衣服穿,你想砸我招牌?”

“不是。”陈祈年脸埋在她脖间笑着说,“展览会要正装么,我好像的确没什么正装。”

“那让白露带你去楼下挑一件。”

“你给我挑,我要穿你给我挑的。”

“我给你挑个麻袋你也穿?”

“只要你不嫌走在麻袋旁边丢人,我就穿。”

“......”

陈祈年牵起她就走,纪禾收回手说:“公司里别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

陈祈年:“噢。”

两人到了楼下,设计部忙得热火朝天,见到她纷纷喊纪总,见到陈祈年又不约而同地眼睛放光。

纪禾小声说:“看来你挺受欢迎的嘛,要不来这当个模特?这帮姑娘都恨不能给你脱衣服穿衣服换衣服往你身上抹油呢。”

“为什么要往我身上抹油?”

“泳装秀啊。”

“......”

纪禾说明来意之后,一个主管拉出好几排的男装,殷勤道:“纪总,这排是应季的最新款,这排是往年的爆款,剩下这些是经典款,领带,领结,皮带什么的都在这...我给您拿一套?”

“行,哪套合适你给他拿吧。”

主管眯起眼打量陈祈年,作出沉思状:“嗯...”

陈祈年:“......”

纪禾转眼,望见试衣间的玻璃门窗外一堆攒动的人头,有种上学时期迷妹组队来看校草的架势。

知道他现在是男大十八变,但不知道变得这么吸引人。

真的很吸引人么?还是因为自己整天看着司空见惯所以不觉得有什么呢?纪禾怀着疑问随着主管的视线打量起陈祈年。

陈祈年五官拆开细看的话并没什么特别吸睛的亮点,但组合在一起却是引人入胜,越品越回味悠长的那种。

她每天在公司里在秀场里见到那些模特,面容精致腰细腿长的不知凡几。如果说此类是属于浓墨重彩、像钻石像黄金一样最直观的视觉冲击,那陈祈年就是气质上乘、轻描淡写的璞玉般的美感。

任外界如何喧豗嘈杂,它就静静地陈列在那里,但你绝对无法忽略。

加之他现在身高腿长,脑袋可能是小时候被陈永财暴槌,捶得缩水了吧,小了一圈,明明小时候大得像头重脚轻的外星人一样,走路都踉踉跄跄要倒栽葱的样子。不过也有可能是陈永财的暴槌造成的颅内淤肿现在终于消下去了,所以才显得头小,以致于头身比居然呈现出惊人的无限趋近于完美的比例,难怪那些设计师见了他都想抓他去当试衣模特呢。

这么一端量,试衣间外那些躁动似乎也情有可原了。

“行吗?”陈祈年换上一套西装出来,问她。

窗外像炸开了锅。

深咖色竖条纹西装内搭驼色衬衫,配了条小星点的领带,确实挺像阴郁精致的华尔街精英,但中科院教授的气质少了几分,纪禾说:“像是会搞出庞氏骗局的金融男。”

陈祈年穿了套黑西装浅蓝条纹衬衫红涡轮领带出来,纪禾说:“美国精神病人。”

陈祈年穿了套银白西装花领带,纪禾说:“夜店最年轻的鸭。”

陈祈年:“......”

陈祈年说:“那你给我挑。”

主管还在一堆男装里东翻西找,企图搭配出一套令她满意的,纪禾扫了几圈,拎了套铅笔灰的西装出来:“试试这个。”

陈祈年在更衣室待了片刻,突然撩开帘子朝她招手:“过来。”

“干嘛?”

陈祈年伸手将她拽了进去。

“你不是都穿好了吗?”纪禾正打量他,果然还是得自己出马,这套——

陈祈年搂过她亲亲。

“你想死是不是?”

“怕什么?”陈祈年嬉笑说,“你在里面,他们又不敢随便进来。”

纪禾瞪着他:“我口红都要被你吃干净了。”

“那我还给你。”陈祈年笑着又亲上去。

“还亲,再亲嘴巴都要亲肿了——领带呢?这套里面没领带?”

“有,我没系上去呢。”

“我给你系。”

领带是暗红色轧着细纹的,纪禾翻过他衬衫衣领,主管在外头叫:“纪总?纪总?我又拿来一套,要不再穿上这套看看吧?”

纪禾拉开帘幔瞧了眼他手上西装,依旧是浓浓的商务气息,她抻直领带说:“不用挑了,你忙去吧——低头。”

陈祈年老老实实地弯着背脊低下头,让她把领带绕过去。

主管噢一声,看见老板弟弟的手停在老板胯骨上,被老板打了一下后才拿开,不由得挑起眉毛。

“看看。”纪禾拉着陈祈年到镜子前。

矜贵斯文,清冷内敛,松弛有度,确实不俗。

“你自己觉得呢?”

陈祈年阔了阔肩膀,耸了耸背脊说:“挺好的,不松也不紧,正合适,为什么你一挑就准呢?刚刚她给我拿的不是袖子紧就是裤子短了。”

“我的眼睛就是尺。”纪禾笑说,“我口渴,去给我倒杯水。”

陈祈年应了声好,走出去。

纪禾抱臂上观,清楚看到了他所过之处引起的注目和暗叹,她忍不住笑。

陈祈年捏着一次性水杯回到她身边才反应过来:“你根本就不渴,你故意让我出去的。”

“那也是为你好,看她们的反应我就知道自己挑的对不对了。”纪禾挑眉说,“我眼光不错吧?放到大街上不知道得迷倒多少小姑娘。”

“那你呢?”

“你什么衰样我没见过?已经祛魅了。”

陈祈年在更衣室把衣服换下来,闻言掀开帘子探出半张脸笑说:“真的什么都见过?”

纪禾作势要揍他,陈祈年立马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