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2 / 2)

伸手啪的一声盖上,又在腕骨间瞥见一道鲜明的红色抓痕。

纪禾气愤不已。

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身牛劲,两天了都消不下去。

她气呼呼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像只热锅上团团转的蚂蚁。查理苏从门缝间探出脑袋,笑眯眯喊她:“纪小鱼。”

得,更烦了。

“让我看看你的手。”

查理苏牵过她的手,看到纤长的五指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不免稍显失望,他笑了下:“没关系,我会一直等你。”

纪禾叹口气:“你为什么求婚呢?真的不是一时兴起吗?”

查理苏摇头:“你不相信我?”

“没有...”她低着头,沿着方格状的地板又走了两步,“可你从来都没说过你爱我。”

查理苏怔了下,走到她身边轻声说:“我当然爱你,没说给你听,是我不对。”

“我不知道...”她手撑着脑袋,好似脑袋有千斤重。

“那就先不想,好吗?”查理苏温柔地说,“我订了一家餐厅,晚上我们去——”

“纪总约见了人——”白露拦不住,陈祈年已经闯了进去,看到查理苏,目光顿时阴沉下来,他强行压住那股想冲上去揍他的冲动,只说:“我想跟你谈谈。”

查理苏:“我吗?”

陈祈年眼神都没给他,一味盯着纪禾。

查理苏:“噢噢。”

陈祈年又说:“单独。”

查理苏:“......”

该来的迟早要来,纪禾低声说:“要么你先到楼下等我。”

“行。”查理苏笑着,想亲亲她的脸,大概是被陈祈年阴鸷的目光盯住,纪禾稍显不自在地撇开了。

笑意凝固了一瞬,查理苏看着她,又看眼陈祈年,扯扯嘴角走出去了。

白露已经回到电脑前认真工作,查理苏本来都快走到外隔间的门口了,又倒退几步,手指轻轻扣了扣电脑边框。

白露擡起脸,露出温柔笑容:“江先生。”

查理苏笑问:“纪总的弟弟经常过来找她吗?”

白露思忖着说:“...倒也没有,可能就是近段时间来得多点吧。”

“我知道了。”查理苏冲她一笑,“谢谢。”

“不会。”

纪禾靠在办公椅上,环着胳膊,没说话。

陈祈年好像七天七夜没睡觉的样子,面色青白脸颊凹陷,眼睛却流火,烧得通红,简直精光四射。

他嗓音像口枯井,沙哑干涩,他说:“你在躲着我。”

纪禾:“......”

她站起来,拎着水杯到茶几上,斟了杯凉茶,不紧不慢道:“那你想我怎么样呢?”

闻此一言,陈祈年像瞬间泄气,坐到她旁边,低头沉默许久才开口问:“你爱他吗?”

“爱。”

“你撒谎。”

“我说爱你说我撒谎,我说不爱你只会更来劲,所以答案重要吗?本来就和他没关系。”

“你都要考虑他的求婚了,怎么会没关系?”陈祈年侧过身看向她说,“我说这话不是出于自己的私心。你真的了解他吗?你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就算你们曾经在一起,也不过短短两个月!他消失了整整七八年!你知道他这么多年都去了哪里又干了什么吗?万一他有案底,万一他是什么通缉犯,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再等两天吧,好不好?”

再等两天?纪禾支着额头,眼尾睨向他:“什么意思?”

“他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的,相信我,他一点都不适合你。”

纪禾气笑了:“他不适合我难道你适合我?”

“没错。”陈祈年单膝着地面向她,抓住她的手,用那双中了丹毒般烧灼着的眼睛恳切地望着她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也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有哪些习惯又有哪些癖好,我见过你见过的,我们走过的路吃过的苦他不会清楚,我们经历过的那些他更是永远也想象不到。他只是一个外人,一个出现了半个夏天稍纵即逝的过客。我们才是对的,我和你。不是他。”

纪禾见他越说越偏激,越说身体就越凑上来,当他着地的膝盖擡起压在自己旁边的沙发上时,脑中一声警报红灯大作,未及防范,唇上刚结的痂又被气势汹汹的亲吻撕开了。

纪禾攫住他脖颈搡开,冷冷道:“你活够了?”

“我是找死。”

陈祈年唇角沾着她的血,血能止渴,止体内要命的干渴,他不管不顾地去含她唇上那粒洇开的血珠。

纪禾火了:“别逼我扇你。”

她挣脱要起身,陈祈年按住她急切地说:“我爱你,你不爱我也没关系,我只求你不要答应他,也别躲着我,我受不了...”

纪禾抓起包就走,到门口陈祈年崩溃地叫道:“你要是跟他结婚我就死在你面前!”

纪禾惊愕地回身看他丧心病狂的样子:“你说什么?你威胁我?”

她怒火万丈地摔门而出。

在外隔间办公的白露心惊胆战地观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