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以往聊天聊的也多。这方面的话题周季青也曾经向贺颂之主动提起过一次,但见贺颂之总是淡淡地避开这个话题,他之后便也不会再主动提起了。
周季青万万没想到,贺颂之还会主动向他提起这种话。
【季风青时:???!!我靠!】
【季风青时:????!!!!咱们老铁树这是开花了?】
他心中不断地说服着自己,一定是贺颂之帮其他人来问的,一定是一定是。
【hsz:嗯。】
周季青:“?”
不是吧不是吧。
还真是???!!!!!
他没有正面回答贺颂之的问题。而是直接向他提出了建议。
【季风青时:如果是其他人,我会让他们,提升自身,投其所好,主动出击。】
【季风青时:但如果是你的话......】
【季风青时:你主动点,应该就没大问题了吧?】
【hsz:我没办法主动。】
【hsz:她好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两个人好像发展的也还不错,我今天貌似还看到那个人了。】
?!
刺激啊刺激啊。
周季青万万没想到,这贺颂之第一次心动,就碰上个地狱难度级别的。
【季风青时:啊这,我知道你肯定也不是喜欢夺人所爱的那种人。那怎么办,你含泪祝福?】
【hsz:不知道,目前看也只能这样。但我心里,怎么说,总觉得......很不快活?!】
【季风青时:那你该怎么办?】
【季风青时:我又倒回去,仔细看了下你刚那句话啊。】
【季风青时:你在那句话中使用了两次“好像”,一次“貌似”,这不就是还没确定吗?先别急着伤心,直接去问问。】
【hsz:你确定......要让我直接问?】
【hsz:问了,可能她会被我吓到吧。到时候连现在这种关系都维持不了。】
周季青敏锐地捕捉到了“现在这种关系”这个词语。
【季风青时:现在什么关系?】
贺颂之突然想起周季青是认识余澄的。
他们关系好,让周季青知道本来也没什么。只是,贺颂之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不想让自己的喜欢这么早扩散到别的地方。
就让它,暂时地,成为自己心底的一个秘密吧。
他于是避重就轻回答周季青。
【hsz:有点熟,但没那么熟。】
周季青看着都觉得疑惑。
这到底是个什么奇怪的形容。
他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季风青时:等等,你喜欢的人,我认识吗?】
【hsz:你可能认识,也可能不认识。】
周季青:“......”
【季风青时:唉,你这么棘手的问题,我觉得自己恐怕也解决不了啊。这样,你看你还认识什么有经验的人不?去问问他们?】
追人有经验的人......
不知为什么,贺颂之在自己的脑海里搜罗了一圈,都只能想到一个人的名字。
“甘南寻”。
也不知道,他那心上人,到底追上了没有。
今天的时间还是稍微有些晚了。
贺颂之想,等过两天找个白天的时候,他去问问“甘南寻”有什么好办法。
对面的周季青还在滔滔不绝。
【季风青时:希望下次见面,你能带上你的女朋友啊。让我看看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季风青时:加油!努力!我永远支持你!有进展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哥们。】
【hsz:......】
【hsz:赶紧睡吧。晚安。】
他不顾周季青“你是老年人吗为什么要睡这么早”的抗议,开始装死不回对面消息。
*
过了几天,贺颂之挑了一个大家都没有什么课的时间,按惯例召开支教部的例会。
余澄这几天就一直在打喷嚏,嗓子也不怎么舒服。她本以为自己可能是感冒了。
但吃了好几天药,却也还是不见好。
例会召开的时候,她便觉得自己的精神有几分不振。
眼睛生疼。
等例会开完,她终于忍不住开始狂揉自己的眼睛。
贺颂之在台上收拾电脑和资料。等收拾完了一擡头,发现底下人走的都差不多了。
就只有余澄还在。
她手止不住地揉着自己的眼睛,看上去真的很不舒服。
贺颂之背起自己的包,往余澄的方向走了过去。
“学妹,你怎么了?”
分明揉了这么久的眼睛,余澄却还是觉得疼痛没有缓解半分。
她听到贺颂之近在咫尺的声音,有些慌乱.
连忙放下手,擡起头看他。
“没事,学长。我眼睛有点疼,可能休息一下就......”
贺颂之也察觉到,两个人离得好像有些太近了。
是他方才太过心急。
他往后退了几步,这才擡起头,一下子就看到余澄肿胀的左眼。
“学妹......你,眼睛肿了。”
余澄打开手机里的相机功能,被自己的模样吓了一跳。
“天哪!”
怎么一下就严重成这样。
贺颂之温煦的声音落在她的耳边:“没事,别害怕。应该是过敏。我现在就带你去校医院。”
余澄一直以来身体就没怎么出过问题,所以也不太去校医院,不太清楚路。
贺颂之便在前面引着她。
她用尚能清晰视物的右眼看着他挺拔的脊背,忽然就觉得格外安心。
贺颂之忽然出声问她:“最近,你有觉得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余澄回答他:“是有,但我一直以为是感冒。没怎么在意。自己吃了些感冒药。”
贺颂之问她:“有什么症状?”
余澄:“嗓子有些疼,晚上总是觉得很干。有时候会咳嗽。在户外的时候,戴上口罩就能好一些,不戴口罩会一直打喷嚏。”
贺颂之已经在北京呆了三年。他一听就知道,这是过敏了。
但凡她跟别人聊起过,那个人都会发现她的真实情况吧。
她应该跟自己的心仪对象说过吧?
但这个时候,那个人又不知道是在哪儿?
就一点都不关心她吗?
贺颂之将心中的那份愠怒强自压下去,但还是没忍住问她——
“那个男生呢?他......就没问起过你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