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洛斯贝尔毫不犹豫地应下,“但得等等,我要从秘书处辞职了,得先请同事们吃顿饭。”
莎莉亚脑子一转,轻声问:“那皇太子殿下也去吗。”
话筒那端沉默了几秒,像是不确定地回答:“大概吧。”
那就难怪了,莎莉亚立刻懂了她为什么要订清谷会馆的位置了。
“我现在就去帮你问。”
周六,雾山清谷会馆。
莎莉亚帮她订了一间位置稍偏的小院。
尽管小院位置不是最好的,但光预定位置的费用就要五百星币,相当于洛斯贝尔半个月的基础工资了。
“卡佩小姐,请跟我来。”接待人员走到她面前,姿态谦逊。
进入会馆后,会馆会安排接驳车接送他们到预定的小院。
洛斯贝尔将一串车牌号写在便签上,交给侍应生,嘱咐说。
“这辆车上是我的客人,直接让车开到院子门口就好。”
“好的,我会和保安说一声的。”
部分不愿露面的客人也可以选择直接将车开到院子门口,但预订人必须提前提供车牌号,他们才方便放行引路。
洛斯贝尔提前问了安德鲁,他们可能驾驶轿车的车牌。
菜单是提前定的,侍应生微笑着对洛斯贝尔说:“您需要上菜或是有其他需求,都可以按房间内的呼叫铃,祝您用餐愉快。”
“谢谢。”洛斯贝尔礼貌道谢,擡手看了眼时间。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三个小时前,德墨柏亚就在衣帽间挑选合适的衣服,既不能太显眼,又不能太随便,挑挑拣拣过了快一个小时。
德墨柏亚是在约定时间的前一个小时出的门,从皇宫到会馆的车程就差不多一个小时。车子行驶到会馆附近的路边停着,没有马上进去。
坐在驾驶座的安德鲁扫了一眼车内电子屏上的时间,七点半。
已经超过约定时间半个小时了。
“殿下……”安德鲁擡眼看向后视镜,后座的德墨柏亚正看着窗外发呆。
“我们是否现在过去。”
“再等一会儿。”
安德鲁不知道德墨柏亚在等什么,精心打扮了提前出门,又要在这里等。
“洛斯贝尔,祝你顺利当上指挥官!”薇洛安喝了点酒,更兴奋了。
比起在艾拉的欢送会上,她在这里更加松弛。
而且他们的顶头上司也不在场。
洛斯贝尔朝她会心一笑,拿着手里的果汁和她干杯。她放下杯子的时候,不经意地瞥了眼手腕上通讯器的时间,都快过一个小时了。
她皱起眉头,心想,德墨柏亚还来吗。
又过了二十分钟,包厢的门被侍应生拉开。
“殿下来了。”薇洛安最先注意到德墨柏亚,立刻收敛了几分不正经。
洛斯贝尔猛地擡头去看他。
他穿了一套灰色的西装,款式稍微休闲,却又是三件套,内衬是一件纯黑色的衬衫,让人一时摸不准他是从正式场合过来,还是普通的穿搭。
众人让出最靠近主位的位置给他,也是最靠近洛斯贝尔的位置。
德墨柏亚感受到下属的拘谨,微笑着说:“大家都随意些吧,我一会儿还有事,待会儿就走。”
正在帮他挪餐具的洛斯贝尔微微愣了一下。
她问德墨柏亚:“殿下,喝酒还是喝果汁。”
“果汁吧。”那大抵之后是正经事。
她帮德墨柏亚倒了果汁。
场子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德墨柏亚静静地吃了几口饭,偶尔搭话。
他举起杯子再次祝贺洛斯贝尔:“以果汁代酒,恭喜你更接近你的梦想了。”
两个玻璃杯轻轻相撞,又很快分开。
“谢谢殿下,还要多谢殿下的提携。”
除了客套话,洛斯贝尔竟然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我没提携你什么。”德墨柏亚像是不计前嫌地笑了,认真说,“入军选拔的机会是你自己赢得比赛争取来的,通过选拔也是你自己的能力。”
“洛斯贝尔,是你自己足够优秀。”
甜滋滋的橘子汁入口,尾调又在喉咙口泛着一丝酸涩。
德墨柏亚只待了差不多半小时,就起身。
“你们玩得尽兴,我先走了。”他继续在这里,大家都拘束。
安德鲁也打算跟着走,德墨柏亚对他说:“你再留一会儿吧,给你放个假。”
安德鲁注视着德墨柏亚的眼睛,没吭声,但是又坐下了。
德墨柏亚走出包厢,同时给安德鲁发消息。
[一会儿结束了送洛斯贝尔回去。]
[我在会馆房间休息一会儿,你送完她再来接我。]
在收到洛斯贝尔聚餐地点的消息时,他就提前告知了会馆主人,要了最高级的休息套房。
包厢内,洛斯贝尔瞧了眼德墨柏亚没动两口的餐具。她已经特意点了他平日喜欢的菜式,也没见他多用一些。
洛斯贝尔叹了口气。
“那是葡萄酒。”薇洛安见她去拿酒,提醒她道。
饭局开场时,洛斯贝尔说过自己酒量不好,只喝果汁。
“我知道。”洛斯贝尔扯嘴角笑,“机会难得,喝点儿。”
她打趣说:“我现在不用上班,也不用早起。”
况且,距离她入营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
薇洛安立刻察觉出她的不对劲,也很快联想到刚刚离场的殿下。
散场前,薇洛安拉着洛斯贝尔去洗手间,并跟她说了几句小话。
“洛斯贝尔,其实这些话我不该问的。”薇洛安深深叹气,“但我们应该也算得上朋友。”
洛斯贝尔喝了两杯酒,但很有分寸地没有喝到不省人事,微醺的状态,意识还存着几分清醒。
她看着薇洛安,又听见她说:“我看得出来,你和殿下之间应该发生过什么。”
“什么都没有。”洛斯贝尔下意识地反驳。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殿下对你挺上心的。”薇洛安解释道,“而且,我感觉你对殿下也不完全没有感觉。”
可薇洛安也知道,一个beta要想和殿下在一起,是很困难的事情。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殿下推拒了艾拉小姐的婚事。”
洛斯贝尔微微睁大眼,没点头也没摇头。
“现在私下也有流言,说殿下不喜欢oga,但没明说是他喜欢alpha还是beta.”
但不管是alpha还是beta,这对德墨柏亚风评的影响都不大好。
这些年,德墨柏亚身上没有其他绯闻谣言,一直靠着抑制剂度过易感期也是众所皆知。德墨柏亚推拒婚事,使得这些传闻都有了几分真实性。
洛斯贝尔怔怔地看着薇洛安,又想起艾拉宴会上的那些流言,皱着眉不语。
“还有一件事。”薇洛安见她情绪低落,有些踌躇,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会不会对她产生动摇。
“我听说女皇往殿下那里送了oga.”
洛斯贝尔心头一震,连着酒意都醒了三分,眨了眨眼,胸口更闷了。
“但殿下将人轰了出来,还差点儿把人杀了。”
洛斯贝尔不可置信地注视着薇洛安,总觉得德墨柏亚不会轻易对一个oga动手。就算是不碰那个人,也不至于要杀了对方吧。
“具体的,你可以跟勃利或是安德鲁打听打听。”
“总之,最近殿下应该也过得挺不好的,你看他状态也就知道了。”
什么情况会让女皇不顾名声地往皇储身边送人,同样是alpha的薇洛安,多少能猜到点儿。
薇洛安没有想鼓动洛斯贝尔的意思,就是觉得这段时间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好,状态也差。刚刚看见洛斯贝尔借酒浇愁,更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没别的了,我们回去吧。”
洛斯贝尔有些心不在焉,结束时单独找到了勃利。
“勃利先生,能和您聊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