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不对盘(1 / 2)

天生不对盘

天色初明,路上的行人十分稀少。

水沛若手提小布包,站在白家门前,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去敲门。

这天色尚早,还是别扰人清梦。

踌躇间,她抱在小布包,蹲在石阶上,掏出袖中包好的油饼。

正想吃一口,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你怎么也来了?”娟姐儿冷眼看着明显过来学针线活的水沛若,眼底皆是嫌弃。

“你不是说不喜欢针线活吗?现在是谁-逼-你来了?”对着瞎子说聋子的不是,娟姐儿一向会指桑骂槐。

“娟姐儿,你来得这么早,要不要先吃块饼?”水沛若出于礼貌,还是递上了手中的油饼。

“你又不会针线活,来凑什么热闹?”水沛若是有什么大病吗?听不出她在骂人?娟姐儿撇了撇嘴,擡手挡开她的油饼。

凑上来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好回家说给自家阿娘听。水沛若想起自家阿娘的期待,今后若是她学会针线活,给平常百姓家缝缝补补,应该凑合着能用。

“阿娘说,多学一点,今后才会养活自己。”她低下头,心中满是不自在。

“你这人真是麻烦,不想学就别学,弄得好像别人在逼-你一样。”娟姐儿俯视着蹲在石阶上的水沛若。

她不会是想暗地里扯她后腿?

好让一窝的蚂蚱都丢在油锅里炸了,全死透了。

这是嫌弃吧。水沛若看得明白,娟姐儿摆明了不将她放在眼里,连样子都不愿多装两下。

“别不自量力了,你就不是学这块的料。”人贵在自知,而她很无知。娟姐儿不明白她怎么凡事都要别人替她铺好路,才敢走下去。

“你可以说的委婉一点。”她听得出她在骂自己,水沛若心中难受。

她原不想来的,可自家阿娘为她求了不少时日。

她是不会,可每个人一生下来,不是所有的事都会做的。

有了一,才有二,她能活很长的时间,自然有足够的时间慢慢学。

“我知道自己脑子笨,不像你和婉姐儿,学什么都快,可是我会好好的学,学一点算一点。”多个本事多个活路,水沛若想得明白,她脑子笨,比不上别人,连嘴皮子都不如别人利索。

“有一点就很好了,只要我学得够多,就能养活我和阿娘。”她喜不喜欢针线活都是次要的,穷人的首要目标是活下去。

活下去,她今后才有选择喜欢的余地。

怔了一下,娟姐儿原本嫌弃的表情转为郁结。

“你就不能问一问自己,到底喜欢什么?”别什么事都要别人替她选择。

娟姐儿想不通水沛若的脾气怎么会软成棉花样?“我说那么难听,你怎么还不生气?”

她为什么要生气?水沛若啃着油饼,娟姐儿说的很对,她确实没有主见。

“我是在骂你啊。”是个人都该发火了,娟姐儿像是一拳打到棉花上,没处使劲。

“你说的是实话呀。”连着被骂几回的水沛若正在反省,自己是不是很讨人厌。

“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我确实不喜欢针线活,也不会针线活。”她有时也在怀疑自己,能不能分得清鸳鸯与野鸭的区别。

就在这时,白家的木门被人推开。

白昭昭揉着眼睛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