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不相助(2 / 2)

做姑子只是少了头发。

做窑姐,就不止少了头发,怕是连性命都不保。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白昭昭扭头就想摇着乔婉儿的肩膀,要她也冷静冷静。

“或许还有其他的法子。”眼看着白昭昭要生撕了这两人,阮知微不得不出声制止。

“还有什么办法比偷偷藏人更好?”白昭昭一时想不明白他还有什么好主意。

阮知微轻笑一声,没有接话,只是将眸光投在了白泰初的身上。

“你干嘛看我?”白泰初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发凉,总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男未娶女未婚,没有比一纸婚书更省事的了。阮知微打量了下白泰初与乔婉儿,觉得他们其实挺般配的。

一个憨厚耿直,一个蠢善到可笑。

这世上,没谁比他们成一对更合适的。

他看她的眼神,还不如待宰的猪猡。乔婉儿心底发苦,但胜在她比白泰初听话。

“我可以乖乖听话,只要别嫁人。”做牛做马,都只是牲畜,嫁人还不如做个牲畜。

“嫁人还是要嫁人的。”不过是换个人嫁而已。阮知微手指一点,就有个现成的冤死鬼。

“你觉得他怎么样?”

冤死鬼本人——白泰初瞪大双眸,伸出手指了指自己,“你们别太过分,拿我当玩笑。”

白昭昭瞟了瞟白泰初,她家大哥只是不爱干净了点。

除此之外,他没什么不好的地方。

“我让阿爹去提亲?”她说干就干,十分有动力。

“你是不是傻?婉姐儿的阿爹已经给她选了亲事,现在让我们阿爹去提亲,你是想阿爹被人赶出门吗?”

白泰初觉得这也太丢脸了,说什么都不同意把自己卖给他们。

不行就不行,他那么凶做什么?白昭昭见他摆起臭脸,也跟着摆起臭脸。

臭味相投便是知己,他们果然是一家人。阮知微差点压抑不住微扬的嘴角,意有所指地道:“说亲一事,向来口说无凭,唯有信物为证。”

他不相信一个脑子被赌-瘾给荼毒过的废物,能给女儿安排好姻缘。

“卖一回也是卖,只是换了个买家。”

他至少不会挂起她一身皮肉,称斤论两的卖给男子。

“什么信物?”一贫如洗的生活早已磨灭她对阿爹的希望,乔婉儿此刻只想好好的活下去,至少要像个人一样。

那是她阿娘生前,对她唯一的希冀。

“我阿爹不会留下什么信物的。”他兜里比脸还干净。

即便家中有什么值钱的,早别他全扒拉出去卖个精光了。

毕竟一个赌徒,能卖的不仅是良心,还有妻女。

要不是阿娘生前体弱,他甚至起过典妻的念头。

眼瞅着乔婉儿越来越丧气了,白昭昭不由得对阮知微有些生气,“你别说一半留一半,让人去猜。”

碰上一两个愚笨的人,谁能听得懂?

“哈哈,昭昭,你果然是一视同仁,见谁都一样。”白泰初见阮知微吃瘪,别提多开心了。

有些亏不是自己吃,谁不乐得鼓掌喝彩,好让对方再接再厉。

做人别开心的太早,麻烦会立马找上门。阮知微看了白泰初好一会儿,决定送他一个现世报。

“大舅哥,你缺个大舅嫂来管你。”他缺点来自世道的毒打。

果然是个好提议,把两人的关系给坐实了,就不怕乔叔过来找茬,白昭昭随即与阮知微一唱一和,极力想要撮合他们两人。

“就是就是,大哥,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婉姐儿如果愿意嫁给你,你该跪谢她的大恩大德。”

她是不是听错了,怎么突然要她嫁给了白泰初?乔婉儿瞄了眼白泰初,心知他是个好人,如果真的能嫁给他,也不是件坏事。

至少知根知底,他绝对不敢对她动手的。

“你们在想什么?这种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婉姐儿不得不从。”白泰初不太高兴自己是被嫌弃的一方,给他们泼冷水,让他们冷静冷静。

“父母之命,应有婚契。哪怕进了衙门,也不认口头之诺。”随口说说的话,哪有签字画押来的真心实意。阮知微特意指出‘婚契’二字,就怕他们听不懂。

“有些事,只要你想发生,自然有的是办法。”

凭空出现的姻缘,可以是天注定,也可以是人为撮合。

他不介意动动手脚,让人知道书生有的是手段和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