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活着,不要干傻事,不然我会生气的。
要长命百岁啊,ydarlg。]
手指颤抖地把这张小纸条护在手心里,徐向东站起身,一个踉跄差点又栽下去。
温初急忙扶住他,徐向东轻声道谢,眼眶红红的。“谢谢你啊,初初,叔叔真得老了。”
说完,徐向东小声嘟囔道:“老了好啊,这样离见她就够近了一步,她既然那么希望我长命百岁,绞尽脑汁地想让我活久一点,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听她的话吧,不然死了以后见到她,她肯定该唠叨我了。”
温初急忙眨了眨自己的眼睛,不让眼泪流下来。
这对父子俩实在是太像了,总是会一脸平静地讲出最让人难过的言语。
徐起白平复完自己的心情,走向两人面前。
看着失魂落魄的徐向东,皱眉道:“你怎么了?”
徐向东没有说话,把纸条递给徐起白去看。
徐起白看过后,不解道:“这不是挺好的吗?我妈又给你留了新东西。你十几年如一日守着我妈缝的那些小袋子,我妈肯定早都看不下去了。”
徐向东捂住脸,闷声道:“我想她了。”
徐起白轻声道:“我也很想她啊,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啊,妈妈肯定不想看见我们两个难过。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地活着,让她安心。”
“信,你要看吗?”徐起白把信举起来。
“看。”徐向东抹了抹眼睛,双手接过信。
如获珍宝地捧着手中的信,徐向东眼眶红红的,轻笑出声。“你妈妈,还是那么可爱。”
徐起白点了点头,“妈妈,她一直都是那么豁达。”
徐起白把正方形小纸条递给温初,温初愣了下,“这个我能看吗?”
“可以的。”徐起白揉了揉温初的脑袋。
看完后,温初把纸条交给徐起白,轻声道:“阿姨真的很爱叔叔啊。”
徐向东把看完的信交给温初,弯唇笑道:“初初也看看这个吧,她不仅爱我,也很爱白白。”
看完后,温初才知道父子俩并没有说错话。
照片中那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原来竟是那么可爱豁达的人。
女人在温初心里渐渐有了实感,让温初迫不及待地想去见见她。
把信交给徐起白,温初轻声道:“宝贝,我们要不改成今天去看妈妈吧。”
擡眸看了一眼钟表,分针指向六,现在是五点半,还不晚。
“好。”徐起白弯了弯眼睛,揉了揉温初的脑袋。“既然她在信里反复提到要见你,我们就随了她的心愿吧。拜访完她我们去吃饭。”
徐向东看向两人,“我送你们两个去吧,我正准备去找她呢。”
徐起白瞥了他一眼,“你真的要去找妈妈算账吗?”
徐向东被噎了一下,小声道:“我就找她算一丁点的账,控诉她为什么不来我梦里,还有告诉她,我这辈子就她一个人,让她可怜可怜我,来梦里看看我。最最重要的是,我想她了。”
徐起白把信纸,小纸条和卡小心翼翼地装进信封,轻声道:“那我们就出发吧。”
-
车子一路疾驰,来到了墓地。
徐向东停下车,轻声道:“到了。”
徐起白点点头,率先抱着花束下车,绕到一边给温初打开车门。
温初抱着花束下车后,徐起白轻轻关上了车门。
徐向东解开安全带,把放在副驾上的花束拿在手里,动作利落地下了车。
三个人一人捧着一束花,缓缓走进墓地。
坐在门口昏昏欲睡的保安看见徐向东,一下来了精神,笑呵道:“您又来看您妻子了,不是刚刚走吗?”
徐向东点头示意,头扭向徐起白和温初,笑道:“带孩子们来看看她。”
徐起白和温初同时向保安问好。“叔叔好!”
保安笑得合不拢嘴,“瞧瞧这两个小娃娃啊,长得可真俊啊。”
一阵寒暄后,三人往墓地深处走去,最后在一块墓碑处停下。
墓碑上,女人黑白的照片慈祥地望着他们笑。
上面写着“爱妻柳青黛之墓”。
温初看见墓碑处已经放了一大束花,新鲜的花朵被太阳晒得微微有些发焉。
温初想,这应该就是徐叔叔今天已经放过的花了。
徐向东把手中的花放在墓碑下,看着墓碑照片上女人含笑的眼睛,笑了笑。“黛黛,我又来看你了,你写给我的小纸条我看到了,你放心,我会好好活下去的,不会再想着做傻事了。”
徐起白牵着温初,两个人把花放在墓碑处。
松开手,两个人郑重地在墓地鞠了一躬。
抿了抿唇,徐起白牵起温初的手,轻声道:“妈妈,你要我带的人,我带过来了。怎么样,是不是非常合你的眼啊。”
温初心脏直跳,紧张道:“阿姨好啊,我叫温初,今天十八岁了,就比你儿子小三个月,我们两个小时候就认识了,然后在高二的时候又重新遇见了,高三毕业在一起了,没有早恋。”
听着女朋友语无伦次的话,徐起白唇角沾起笑。“这些我妈妈早就知道了,宝宝放心好了,我妈妈肯定会特别满意你的。”
徐向东也在旁边笑着点头。
一阵风突如其来的吹过,一片白色的百合花瓣落在了温初的胳膊上,温初愣了愣。
徐起白弯起眼睛,“你看,我就说我妈妈特别喜欢你,之前迎接我的可是鸟屎呢。”
温初把花瓣放在手心,垂眸看着照片上的女人。
女人弯着眼睛,温柔地对着她笑。
这是认可她了吧?
温初心渐渐定下来,弯下腰,对着女人深深鞠了一躬。
擡起头,温初认真道:“阿姨,请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儿子好的。”
三个人在墓地待了半个小时,徐向东掏出车钥匙,“我送你们两个去俞都里吃饭,送完你们我再回来,我就不和你们两个一起吃饭了,我在这陪着你妈妈吃。”
徐起白摇了摇头,“我们两个打车去吧,你也省得来回跑了。”
“没事的。”徐向东不容置疑道,“就这么说定了,我有车,怎么能让你们两个小家伙打车。”
说完,徐向东率先迈出步子,示意两个人跟上。
徐起白无奈,只好牵上温初跟在后面,轻轻叹了一口气,“要是我也有驾照就好了,这样就不用麻烦爸爸了。”
垂头靠近温初,徐起白又道:“宝宝,明天我就要去报驾校考驾照,这个假期我一定要开车带你出去玩。”
温初弯了弯眼睛,“好啊,我也要考,我们明天一起去报名吧。”
徐起白点了点头,“好,明天早上老时间,我去你家找你。”
两个人小小声地跟在徐向东后面说话,来到车前,徐起白把车门打开,让温初先进去。
徐向东无意看见女生脖子上的一抹红痕,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待到徐起白关上门,徐向东走到徐起白旁边,狠狠瞪了他一眼。
徐起白被瞪得一愣,莫名其妙地看向他爸,“怎么了?”
徐向东眉头一竖,小声道:“你给我老实点。”
“?”徐起白疑惑道,“什么意思?”
徐向东气的血液都开始倒流,这小子在这给他装傻充愣呢,伸出手指,徐向东在温初看不到的地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徐起白终于反应过来,也气笑了。
“爸,你在想什么啊,我什么也没干!我就亲了亲。”
徐向东小声凶道:“我警告你,别干坏事。给我老实点,有些分寸。”
徐起白轻轻叹了口气,“爸,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吗?我没有那么禽兽,我有分寸的!那种事,在她提起之前,我是不会去干的。”
“那就好。”徐向东松了一口气,又低声道,“下次别弄这些印子了,这才第一天,你让初初父母看见怎么办?”
提到这个,徐起白委屈起来,这真的不赖他。
他哪里知道女朋友皮肤那么敏感啊,就轻轻亲了亲咬了咬,就留下了印子。
抿了抿唇,徐起白道:“我不是故意的。”
徐向东气笑了,“怎么?你还想故意啊?”
徐起白:“……”
没法交流了。
“我上车了,不和你说了。”说完这句话,徐起白气呼呼地打开车门。
在原地站了几秒,徐向东起身向前,打开驾驶座的车门。
温初疑惑地看着坐上车的徐起白,少年耳朵红得简直要滴血了。
眨了眨眼睛,温初轻声道:“宝贝,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骤然听见女生的声音,徐起白脑海里又想起他爸刚才说的话。
他爸把他想成什么人了,居然居然以为,他会做那种事??!!
苍天啊,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呀。
“那你的耳朵怎么那么红啊?”温初的手指摸上徐起白的耳朵,在男生薄薄的耳骨上捏了捏。评价道:“不仅非常红,还非常烫。”
徐起白:“!!!”
一把抓住温初作乱的手指扣在手心里十指相扣,徐起白结巴道:“别,别捏。”
“好吧。”温初弯了弯眼睛,手指动了动,克制住自己的手痒。
男生的耳朵摸起来很舒服,还想再摸。
不过,叔叔在这里,她还是老实些吧。
车子一路疾驰,从墓地开往俞都里。
把两人放在俞都里,徐向东安排两人的一切,对两人笑了笑,“你们两个小家伙吃得开心啊,叔叔先走了。”
温初叫住他,“叔叔,都到这里了,不和我们一起吃吗?”
徐向东弯下腰,摇了摇脑袋,慈祥地笑了笑。“叔叔就不当电灯泡了,你们两个吃得开心啊。”
“那好吧。”温初弯了弯眼睛,“叔叔也和阿姨吃得开心啊。”
徐向东心头一动,唇角翘起。“那叔叔和阿姨就谢谢初初了。”
-
两人在俞都里吃过饭,徐起白牵起温初,笑道:“吃完散散步消消食吧,等会儿我送你回家。”
“好啊。”温初回握住徐起白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笑容明媚灿烂。“和我的宝贝男朋友散完步再回家。”
夜幕下,天空上的星星闪闪发光。
两个人手牵手,悠闲地走在夜空下。
温初缓缓道:“总觉得这样的日子真的像梦一样。”
徐起白点点头,认可道:“好久没有那么悠闲过了,原来这就是不学习的日子啊,一天没有写卷子了,竟然觉得手痒了。”
温初弯了弯眼睛,“那你今天回家写几张卷子治一治吧。”
“不要。”徐起白晃了晃脑袋,“我要回家想情侣名字,还有找情侣头像。”
“你猜猜我回家要干什么?”温初俏皮地转到徐起白前方。
徐起白用没牵她的那只手圈抱住温初,额头贴了贴她,“宝宝回家要洗漱。”
温初笑弯了眼睛,“不带这样猜的。”
徐起白低低地笑了起来,松开温初。我猜宝宝要去看我的作品。
温初擡起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配合着用自己的另一只空闲的手鼓起掌,捧场道:“宝贝真厉害!猜对了。我要一点一点地把宝贝的作品看完,还要给宝贝点赞评论!”
在徐起白家里的时候,两个人已经互关的抖乐账号。
看着徐起白的手机上的关注数从零变成一,温初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她竟然是她宝贝的唯一关注。
她的宝贝玩抖乐六七年,居然都没关注过一个人。
居然和她抖乐的粉丝数一样,都是大大的零。
她自己几个月不登一次的抖乐号,还关注了几个人呢。
温初震惊的同时,心脏也被甜蜜给裹住。
像吃了棉花糖一样,甜甜的软软的。
徐起白擡手刮了刮温初的鼻子,笑道:“那可够宝贝看好久了。”
温初笑容灿烂,“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我要把我们错过的时间一点一点补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