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个狡猾的人,到了最后一刻还在为自己之后的重生做铺垫,看似他对她无比渴望,好像是喜欢她。
实则都是权宜之计,再次复活后,只怕他会潜伏更久,准备更妥当,或者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希望成为她的入幕之宾,一起统治世界。
这一切的前提是,她不会对他的重生做出干扰。
所以,才会想要留给她这样的错觉吗?
他不信她,亦或者该这样说,他只相信他自己。
不过,他显然多虑了,季舒禾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马上就会离开这里了。
这些想法在脑海中一瞬闪过,现实中季舒禾只是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钟就有一只手突然遮住了她的双眼。
与此同时,冰冷带着压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这只手给人的感觉很冰冷,覆盖在她的眼睛上,令季舒禾的眼睛不自觉地眨了眨,睫毛刮过了身后之人的手心,她能明显的感觉到那只手颤了一下。
男人从身后紧紧拥住了她,力道非常大,看似是拥抱,实则是禁锢。
他仿佛气急了,胸膛不断起伏,隐忍的喘息,另一只手上移抚上她的唇,平时温柔的声音此时也低沉喑哑下来,带着风雨欲来的危险感。
“他碰你了?”
说话间,楼西辞身后延伸出来的触手已经对苏扶楹丧失了兴趣,带着泄愤式的力道将他的尸体从窗户抛出去。
几道身影紧随着追出去。
楼西辞没有理会那些人,他的胸膛不断起伏,心中还有着后怕,如果他再迟醒来一点,会看到什么?
他无法想象那一幕画面,好不容易融合了自己的眼睛,他睁开眼后第一时间就寻找着心心念念的身影,结果就看到了令他炸裂愤怒的画面。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就是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野男人恬不知耻的靠近他的姐姐,吻了上去。
杀了他,必须要杀了他!
他的姐姐背叛他了,不要他了,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杀了她,吃了她,永永远远的在一起,这个危险的想法再次浮上了他的心头。
坏了,被小怪物看到了。
季舒禾闭了闭眼睛,有些头疼,因为左手指无名指的契约图案,她此时明显感受到了楼西辞此时的情绪。
杀意与爱意交织,背叛与乞求并存,想要完全占有,想要得到回应。
理智陷入危险的沼泽中,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如果早知道自己无所谓的看戏态度会导致小怪物发疯,季舒禾绝对会动一动自己的脚。
因为一时的懒惰导致接下来更大的麻烦是她不愿意的。
她伸出手将那只复上自己双眼的手拿开,那只手只是微微犹豫就由着她了。
季舒禾这才转身看向楼西辞,他的样貌在此时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俊秀干净的容貌此时更加显得成熟,如同色泽温润的玉石经过打磨之后更加的温润清雅,颜色浅淡的茶色短发愈显温柔,更加吸引她注意力的是那双直直盯着自己的金色眼眸。
金色的、明亮的,像是金色稻田随风起舞,像是鎏金色的海洋拍打出浪花,美丽威严,带着一抹高高在上的神性,这双眼睛,不像是长在邪魔触手身上的眼睛。
季舒禾曾想过楼西辞的眼睛睁开后是什么样子,如今见到果然令她惊艳。
只是,那灿金色带着神性的眼眸此时泛上阴翳,沉沉地看过来,像是结上了一层寒冰。
她伸手拉着楼西辞的衣领,示意他低头。
他神色莫名地看着她,顿了顿,还是顺从地俯身下来。
“恭喜你,眼睛很漂亮。”他的姐姐带着笑意抚摸上了他的眼睛。
楼西辞金色的眼睛睁大,有些融化在她的温柔之中,他对上她,总是没有抵抗力的。
感觉到他的情绪立刻软化了一半,季舒禾微微感慨,还是很好哄啊。
她凑近她,将他的脸转向他的触手,责怪道:“你又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了。”
楼西辞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触手就收回视线,如果不是太难吃,他是不会给那个男人留下尸体的。
就算如此,也别想留下全尸。
他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体中有一股熟悉异常的情绪在涌动,撺掇着他的想法。
但是楼西辞不想管,季舒禾的态度稍稍软化,他就不由得寸进尺起来。
他借着这股冲动委屈的开口道:“姐姐不要我了,你找了其他的男人。”
“我好难受,我想第一个看到姐姐,结果就看到姐姐吻上了其他男人。”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又阴沉下来,染上暴戾,触手蠕动,延伸出去,像是要把那个男人的尸体找回来继续鞭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