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七章这就是我们龙城啊,你们有没有这样的龙城啊
客厅新买的家具一尘不染,摆放得井井有条,虽然窗户大而通透,但厚重的窗帘紧紧闭合,只有少量的光线能透过缝隙,这丝来自外面建筑的光线并不能真正照亮空间,反而使得客厅显得更加幽暗和压抑。
在客厅的一角,有一张高脚的酒柜,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各种酒瓶,但似乎从未有人动过它们,酒柜旁边的茶几上,摆放着几本整齐排列的杂志,但它们的封面没有任何折痕,显然很少被翻阅。
在这个沉闷气氛的客厅中,一切似乎都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所笼罩。
窗帘上的颜色是深沉的灰蓝色,那时候月莐想着将黑色的窗帘替换,改成了灰蓝色,但当初看起来那么顺眼的灰蓝色,现在仿佛能吸收掉所有的欢快和生气,墙上没有装饰画或照片,只有一面钟表,其滴答声在宁静中显得尤为突兀,像是在不停地提醒着流逝的时间。
客厅的家具排列得整齐而刻板,缺乏生活的热烈与活力,沙发是素色的,表面光滑而冰冷,没有一丝杂乱或随意放置的物品,茶几上摆放着几本书,但它们都被摆放得过于有序,没有一丝被翻阅的痕迹。
月莐宁愿这些杂书被翻得不像样子,宁愿客厅的家具变得杂乱。
现在的她,看什么都觉得这个世界在和她作对。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模糊的、难以名状的气息,它既不是霉味也不是尘土味,而是一种由时间和忽视混合而成的独特气息,这种气息让人感觉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压抑,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在与这个空间的沉重情绪抗争。
整个客厅没有任何生活的声音,没有电视的嘈杂,没有音乐的旋律,甚至连街道上的嘈杂声也被厚重的墙壁隔离。
“怎么......不开灯啊?”
月莐率先打破了沉默,脸上带着讪笑,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原本一切还好,但是就在她坐下去的时候,夜华却不动声色的站了起来,刚好避开和她坐同一个位置。
啊哈哈.....
好尴尬啊。
“开灯会引来注意,如果有人来袭击的话,刚好可以确认我在家中,当然,出去的话我会开灯。”
走到另外一个地方的座椅上,夜华的手指稍微勾了勾,随时保持一种能够拔剑暴起的状态。
她其实知道月莐为什么生气,做完早餐后,她不应该再将那血统论的言论说出来,刺激到月莐的神经。
在龙城,这种人其实很多。
觉得自己天赋异禀,感觉是血脉限制了自己的未来和潜力,似乎只要自己的出身更高一点,就能爬到更上面,然后呢?她现在看见没有血脉的位高权重者,只有寥寥几人。
所以慢慢的,她从一开始觉得血统论是不是错误的这个思想,慢慢的被周围的人和世界更改,因为在她的眼界之中,不是位高权重的位置只有血统优秀的人能坐,而是能坐上位高权重位置的,可以淘汰一切,胜出一切的人,都拥有着血脉。
血统论是龙城的根本。
祖宗之法不可变啊不可变!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睡了呢?怎么还不休息啊?”
月莐尴尬的摸了摸头,坐在沙发上,手指不经意的摩挲了一下,眼神不敢瞟过去看夜华。
说要证明自己,领着已经整合好,算得上一股势力的较大帮派去攻打小型帮派,结果全军覆灭的灰溜溜的跑了回来,无论是谁都会很尴尬吧。
“如果休息了,我怕在你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吧?”
夜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锋芒:“月莐,你的行动不仅愚蠢,还极其危险,你以为自己能够单枪匹马改变世界?那只是幼稚的幻想?你知道如果弄出了什么乱子,我们的任务会直接失败吗?”
月莐的心沉了下来,夜华的话像针一样刺痛着她,她咬了咬唇,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崩溃:“我只是想证明我自己。”
“证明自己?”夜华冷笑,走到她的面前:“你这样的证明只会让人看轻,还有,你证明了什么?证明自己什么也不是?”
月莐感到前所未有的尴尬和挫败感,她本想通过这次行动赢得一些尊重,却没想到结果是这样,她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却无法减轻内心的痛苦。
夜华的声音更加冷硬:“你需要明白,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的一时冲动而改变,你的所作所为,只会让你更加孤立无援。”
月莐擡头,眼中含着泪光,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夜华的话虽然残酷,但却是事实,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泪水,声音颤抖:“我知道了,我会记住这个教训的。”
她不指望夜华可以安慰自己,现在她只想赶紧结束今天,回到床上。
“教训,你以为这只是个教训?”
夜华原本想要转身,听见这句话,身体停了下来,她的目光再次锁定在月莐身上:“月莐,告诉我,你是不是变节了?为什么带着碎骨帮去攻击一个小帮派,却惨败而归?难道你背叛了我们,或者投靠了别的阵营?”
“你都知道了?”
“我怎么能够不知道?”
月莐感到一阵窒息,夜华的疑问像一把利刃,直指她的心脏,她挣扎着想要辩解,但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话语难以出口。
“我没有.......”月莐的声音微弱,几乎听不见。
她能怎么说?
身经百战的龙城执剑人带着可以碾压小帮派的战力,折在了贫民窟?就连自己也差点没了?
这怎么说的出口啊?
夜华看见月莐的沉默,干脆闭上眼睛:“如果你真的投靠了约纳斯,我也不会说什么,我会向龙城告知这件事情,然后申请换个搭档。”
月莐感到绝望,她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陷入这样的境地,她只是想要证明自己,她努力想要解释,但每个字似乎都在指责着她的无能和愚蠢。
但听见夜华嘴中的话语吐出,这几天来积攒的不满,差点在贫民窟濒临死亡的绝望,带领着碎骨帮没有办法清理小帮派的怀疑自我,觉得现在自己是不是做什么都没有用的所有情感一下子全部都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