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我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你终于发现了。”
这丫头真不是一般地迟钝。锦絮单单是从那日湖边的事情就猜到了他的心思,她却是到现在才发现。
孟禹之竟然真的喜欢她!云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感觉自己头上的大掌像是带了火一般,滚烫滚烫,心也砰砰直跳。
喜欢的人刚好也喜欢她,这大概是世间最美妙的事情了。
不过——
“您干嘛老是摸我的头,是不是把我当小孩子了?”
云宁睁着大眼看向孟禹之。
孟禹之眼底有几分错愕。
云宁又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可不是小孩子了。”
孟禹之失笑:“你可见我摸过锦絮的头?”
云宁一怔,摇头:“没有。”
孟禹之:“所以,没把你当小孩子。”
云宁羞红了脸,道:“哦,那您摸吧。”
孟禹之又擡手揉了揉云宁的头,神色突然变得郑重起来。
“简二姑娘,我已近而立之年。每天大部分的时间基本上都给了公务,将来可能没有太多时间陪伴你。但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尽力为你取得。我虽是一朝宰相,大权在握,看似风光,但生活中也是危险重重。那次遇到的刺杀不是第一次了,往后还会遇到很多次。你跟我在一起可能会遇到危险。但请你放心,我定会尽全力护你周全。你可愿同这样的我携手一生?”
孟禹之这近三十年的人生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他经历过皇子夺嫡,经历过两国交战,那时他尚且可以从容应对,今日却忽而紧张起来,心里没底。他静静看着对方的眼睛,等待着一个答案。
孟禹之话绝不是空话。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那日在马车上他便奋不顾身地扑向了她,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护着她。她相信他的承诺。
不过,即便是再喜欢他,她也有自己的底线和要求。
“您有妾侍通房吗?”
孟禹之:“没有。”
云宁:“那您将来会纳妾吗?”
听到接连两个问题,孟禹之飘着的心落到了实处。
“不会。”
娶妻这件事本不在他的计划内,更何况是纳妾。
云宁满意地笑了:“我愿意。”
她知道男子的话不可信,但至少他现在是没有通房侍妾的,也愿意答应她不纳妾。即便他将来食言了,她也可以和离啊,离了他她又不是不能过了。她有赚钱的能力,能够养活她自己。
孟禹之:“你要不要再慎重考虑考虑。”
云宁:“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
孟禹之这种优秀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要家世有家世,要能力有能力,要相貌有相貌,还不近女色,哪一条拿出来都是出众的。
最重要的是她看上他了!她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她反问一句:“您考虑清楚了吗?”
孟禹之:“无需考虑。”
云宁:“您以后跟我在一起了可就不许再看别的姑娘了,也不许跟其他姑娘有说有笑的,要离其他姑娘远些。”
孟禹之笑了笑,没说话。
云宁:“怎么,您不同意?”
孟禹之:“不是。你可曾见过别的姑娘敢近我的身?除了你,怕是没有小姑娘敢跟我说话。”
云宁:“哼,这样最好,即便有人敢靠近你,你也要远离她们!”
孟禹之:“好。”
不管云宁说什么孟禹之都应下。
云宁:“我先想到这些,别的事情以后再说。”
孟禹之:“阿宁,我母亲去世得早,两个姐姐也是早早出嫁,我跟女子相处的经验极少,若往后有哪里做的不好的你直接跟我说便是。”
云宁:“好!”
云宁正想跟孟禹之再说些什么,眼角瞥到了不远处的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下意识扯住了孟禹之的衣袖,将他拉到了树后躲起来。然后探出头,盯着越走越近的男子,见他神色无异,确定他应当没看到他们二人,终于放心了。
她后怕地拍了拍胸口。这才想起孟禹之,仰头看向他。见他神色不对,她心道坏了。
孟禹之眯了眯眼,沉了脸:“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云宁心里一紧,忙解释:“不……不是……我这不是怕凌公子误会么。”
孟禹之:“误会什么?”
云宁:“误会咱俩的关系。”
孟禹之:“简二姑娘确定是误会?”
云宁一怔。
对啊,她刚刚在紧张什么,凌子观知道他们二人的关系又如何?
他们二人男未婚女未嫁,也没有什么逾矩之举,有什么可怕的。这般偷偷摸摸的反倒是会让人误会他们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她立马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孟禹之没说话。
他记得从前她曾喜欢过子观,不知她如今心里可是彻底放下他了。
云宁见孟禹之不说话,双手抓着他的衣袖晃了晃,撒娇道:“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好不好?”
在云宁面前,孟禹之哪里会有脾气呢。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云宁立即就笑了:“好,我记住了。”
瞧着她明媚的笑容,孟禹之眼里也带了几分笑意。
云宁想,孟禹之看着十分高冷,还挺好哄的。
孟禹之瞥了一眼云宁的鹤氅,道:“下次不要穿这件衣裳了。”
这已经不是孟禹之第一次说这句话了,她不解地看向孟禹之。
“为何,这衣裳挺好看呀!”
孟禹之:“帽子的颜色寓意不好。”
云宁侧头看了看帽子,瞬间明白了什么。
绿帽子……
云宁顿时笑出声:“您还在乎这个啊?”
孟禹之轻咳一声,正色道:“阿宁,我是男子,没有哪个男人不在乎。”
看着孟禹之严肃的神色,云宁竟觉得他吃醋的样子格外有魅力。
“好,我以后不穿了。”
孟禹之瞥了一眼不远处,道:“你母亲出来了,快过去吧。”
云宁侧头看了一眼,见母亲和孟夫人一同出来了,她道:“那我先走了。”
孟禹之:“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