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宁想,她也有父母啊,难道孟禹之觉得她爹娘对她不好,所以他才会给她准备?不过,一想到孟禹之特意为她准备的,她就觉得很开心。
云宁又继续找着话题,跟孟禹之说着日常小事。
孟禹之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应和。
云宁多希望伯爵府能再远一些,她能多给孟禹之待一会儿,可路总有尽头,伯爵府还是到了。
云宁不舍地解开鹤氅,递给孟禹之。
“今日多谢大人送我回府,还借我衣裳穿。”
孟禹之:“穿着吧,外面冷。”
云宁本就不想还,听到这话立即就披上了:“那我就不跟大人客气了,等我清洗干净再给大人送去。”
这样一来一回又能有个合适的理由见他了。
孟禹之:“好。”
云宁下了马车,一步三回头地朝着府中走去。
等云宁入了伯爵府,消失在眼前,孟禹之沉声道:“回府。”
暮山:“是。”
回到芳菲院后,云宁仔细摩挲着孟禹之的鹤氅。这鹤氅可真好啊,想必值不少钱,最重要的是上面似乎还有孟禹之的味道。
一想到这一点,她的心就砰砰跳了起来,脸上也泛起了红晕。
见香草端着姜茶走了进来,云宁收起了思绪,问道:“刚刚可打听清楚了?”
香草:“打听清楚了,孟大人三日后休沐。”
云宁:“好,那你准备一下,咱们三日后去京郊的庄子上。”
香草:“是。这是秦嬷嬷让人熬的姜茶,姑娘喝了吧,驱寒。”
云宁不喜欢姜的味道,一想到古代的风寒后果很严重,又不得不喝了。喝完后,她吩咐道:“将这个鹤氅挂起来,晾干了。”
香草:“是。”
隔壁,腊梅低声跟简兰宁道:“姑娘,二姑娘刚回来,她最近有几次都是半夜回来的,不知道偷偷摸摸去干了什么事。您说,她会不会是去私会男子了?”
简兰宁震惊地看向腊梅:“你为何会这样想?”
腊梅:“方才我瞧着她身上穿的鹤氅不是她的,像是男子的。”
震惊过后,简兰宁心里竟然隐隐有一丝愉悦。她就知道简云宁这种人是绝对不会安分的,她定没干什么好事。
“去打听一下她何时出府,又去了哪里。”
腊梅:“是。”
如今简兰宁还在帮着陆如乔管家,她想打听一件事很简单。第二日一早腊梅就打听清楚了,回来跟简兰宁说了。
“昨晚二姑娘去了平南侯府。”
简兰宁正愣了片刻,问:“你确定是平南侯府?”
腊梅点头:“对,就是平南侯府,奴婢也很惊讶,多问了两句,上次二姑娘也是去的那里。”
简云宁私会的人竟然是孟相。
孟相那样的人物如何能看得上她?
简兰宁还是觉得不可能,她又问了一遍:“你确定她进入府中了?”
腊梅:“确定!车夫亲眼看到二姑娘入了平南侯府中。”
简兰宁脸色沉了下来。
她想起第一次见孟禹之的情形,那次是在驿站中,孟禹之和简云宁站在一处,两人看起来关系不错。
仔细想来,简云宁两次立功都和孟禹之有关。第一次是简云宁救了孟禹之,第二次是简云宁将红薯进献给孟禹之。
她记得听凌子观说过,孟禹之文武双全,他既然武功高强,如何需要简云宁救?她从小和简云宁一起长大,她什么斤两她很清楚,她压根儿就不会武,又怎么可能救得了孟禹之?若他们二人真的关系紧密,孟禹之很可能在此事上撒了谎,目的就是给简云宁争脸面。反正那次的事只有他们二人知道,旁人都没有在场,自然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简云宁做生意,做什么,赔什么。种什么,死什么。她怎么可能能种出来那么多红薯。仔细算算她种红薯的时间,分明就是孟禹之去南州之时。所以,那红薯本就是孟禹之种的。孟禹之将此事安在了简云宁身上,让简云宁获得了名利。
简云宁的改变也是从孟禹之去了南州开始的……
她就说么,简云宁这个草包怎么可能一下子像变了个人似的,还接连两次获得皇上的封赏,原来背后有孟禹之这个当朝宰相的帮助。
想清楚这些,简兰宁感觉心头的浊气一下子就被清空了,人也变得轻松起来。
梦境的转变是因为有了孟禹之这个变数,她对付不了孟禹之,但对付简云宁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她要揭穿简云宁伪装的面目。
“我听说大姑母提前回京了,你去给她递个信,告诉她如今二妹妹和母亲已经冰释前嫌,母女关系甚笃。”
腊梅:“是。”
简兰宁看着窗台的兰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简云宁还真是自甘堕落,好好的一个伯爵府的嫡女竟然去给朝廷重臣当情人。
“三妹妹最近心情不太好,你去把这个消息透漏给三妹妹,让她也高兴高兴。”
腊梅有些不理解:“咱们为何要告诉三姑娘,为何不去跟老爷说?”
简兰宁:“这件事如果被祖母和父亲知道了,他们会是什么态度?”
腊梅:“二姑娘败坏门风,老爷肯定很生气,更有甚至,可能会将她送出府去。”
简兰宁:“你太不了解他们了,若被伯爵府的人知道了,他们只会利用简云宁和孟相的关系,升官发财,提高门楣。”
腊梅:“既如此,咱们为何还要让三姑娘去说?”
简兰宁:“伯爵府的人不在乎,但母亲在乎,陆家在乎。三妹妹若宣扬出去,简家会怪她,陆家也会怪她,咱们只需要站在一旁看戏便是。”
腊梅犹豫了一下,道:“姑娘,咱们为何要做这样的事?”
简兰宁:“哪样的事?”
腊梅抿了抿唇,道:“就是……就是挑拨她们二人。”
简兰宁嗤笑一声:“我挑拨她们?你是不是忘了她们从前是如何欺负咱们的吗?”
从前二姑娘和三姑娘的确见不得姑娘好,喜欢欺负姑娘。可她们二人蠢笨,每次欺负了她们姑娘,她们都会损失更多。这些年来她们也没能在姑娘身上讨到什么便宜。
“那些事不都过去了吗?”
简兰宁:“过去了?难道因为事情过去了,伤害就不存在了吗?你如今竟然也被简云宁蛊惑了,要站在她那边了是吗?”
腊梅见姑娘生气了,忙道:“奴婢没有这个意思,奴婢自然是站在姑娘这边的。是奴婢说错话了,奴婢这就去办事。”
出了门,腊梅呼出来一口气。
她觉得她们家姑娘最近似乎和从前不太一样了。从前姑娘绝不会主动出手对付二姑娘和三姑娘。除非是被这二人欺负了。可最近姑娘帮着夫人管家,春风得意,二姑娘和三姑娘也没来找姑娘的麻烦,姑娘为何要主动挑起事端?这样做岂不是和喜欢欺负人的二姑娘三姑娘一样了吗?
一夜雨后,外面天晴了。
看着初升的朝阳,简兰宁脸上露出来久违的舒畅的笑意。
若嫡母发现自己的女儿还是当初的模样,甚至去给人当了情人,不知她还会不会像现在一样喜欢自己的女儿,不知陆家还会不会认这个外孙女,他们还会不会以她为傲。
既然嫡母忘了她亲生女儿的真实面目,她就帮她回忆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