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言之点头,顺畅地往下接道:“在周而复始的这些天里,你坐在最后面,将所有人都琢磨透了,充分利用他们的特质,引得这场闹剧。”
她看见姜晓慧稳稳坐在天台边沿,“又或者是大戏?”
“所以呢?”
姜晓慧突然开口,声音清脆,一改先前的沉默,“你是来和我确认答案的吗?你也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在这里扮演霸凌者的角色是谁吗?”
她慢悠悠地擡起头,伸手擦拭掉眼角的泪花,不再压抑,痛快地哈哈大笑,“快瞧瞧他们,居然会相信那么拙劣的把戏,把自己送上门,可真是一场精彩的演出。”
“不过也是误打误撞,看他们给出的答案多么完美!”
“我都快分辨不出他们各自的阵营,又或者说,他们都是同样的阵营——”
姜晓慧的眉头紧皱,嘴角却高高扬起,“因为在这里,没有无辜者。”
“啊!好痛好痛!!!”
“我的身上是什么,好多血,好多血……”
“为什么受伤的是我们??”
那边的玩家们终于开始清醒,场面开始躁动失控,整个天台都充斥着咒骂痛呼。
简言之一行人无法避免地被影响到。
只是被打岔的一瞬间,一个晃神,姜晓慧已经凭空消失了。
另一边,受伤的玩家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他们不顾身上严重的伤势,愤怒地要去教室抓人,完全失去了理智。
可真的来到了紧闭的高三(1)班门前。
又开始踌躇不前。
最终领头羊僵笑着率先站出来,推开了门。
空荡荡的教室里,所有的座位上都没有看见姜晓慧的身影。
等到所有人都进入之后,门嘭地关上。
众人反应过来,朝着讲台望去。
果然找到了盘腿坐在上面的女孩。
她专注地翻看自己的手掌,指间时不时闪现细小的寒光,在动作转换之间,简言之看见了她身上骤然变多的伤痕。
深深的刻在肌肤里。
像是感受到她的注视,姜晓慧擡头直直看了过来。
简言之这才看清,对方此刻已经大变模样,原本端正清秀的五官变得有些扭曲可怖,皮肤上布满红褐色的斑点。
与此同时,离她最近的一名玩家已经失去理智,二话不说就想要扑向姜晓慧。
结果还没能靠得太近,姜晓慧只挥了挥手,男人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狠狠砸进了墙壁里。
在男人微弱起伏的胸膛上,简言之发现了一抹细微的寒光。
正是刚刚出现在姜晓慧指尖的东西。
原来是一根被处理过的别针。
最尖锐的那端刺入皮肉,轻而易举地操控那具躯壳。
其他人见状连忙拉开距离。
姜晓慧缓缓开口:“我啊,最喜欢漂亮的别针了,因为留下的痕迹很小很小,小到根本看不见,找不到,就像从未存在过。”
她说着说着,就举起手指捏着的别针,方向轻轻一转,竟然直接穿透了自己的皮肤。
一个不够,又加上一个又一个。
转眼间,那里已经变得密密麻麻。
简言之见证这一幕,手指不自然地抽搐几下,感受到了细微的、绵长的疼痛。
“这样一看,谁不夸一句漂亮的艺术品?”
姜晓慧满意地勾起唇角,她无视教室里的混乱,透过人群与简言之对视,“我可太喜欢看着他们疯狗互咬了,难道你不曾期待这一幕吗?”
她这是什么意思???
简言之心中一沉,没等她再多深思,姜晓慧轻快地从讲桌跳下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她挥挥手:“差点忘了说,答案是对的没错,但任务还没完成噢!”
“还请——再接再厉!”
在女孩踏出这块区域的一霎那,简言之忽然察觉到教室中的氛围一变。
所有人被迫停止上一秒正在做的事情,纷纷找到自己的座位,满面惊恐地坐下。
没被影响的简言之默了默,也很快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等待所有人都落座后,耳边的声音被暂停了几秒后,以另一种歇斯底里的方式冒出。
她随意往身边一瞥,发现他们一个个的都发生了奇怪的变化。
简言之看到一个玩家变成一只肥大的苍蝇,嘴巴里吐出的恶臭气息,像是腐烂了三个月没处理的厨余垃圾。
一个玩家变成了巨大的屠夫,手里拿着一根粗绳,却缠上了自己的脖子,带来无尽的窒息。
还有一个玩家脖子变得柔软又细长,一直卷曲着顶上天花板,磨蹭出咯吱咯吱的怪声。
整个教室仿佛都变成了人间地狱。
“呜呜呜呜呜……”
不多一会儿,简言之听见了一阵哭泣声。
近得好像就在她的耳边。
她向右边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后脑勺,那上面有一张正在咧嘴哭泣的嘴巴。
下一秒,那颗头颅三百六十度旋转,直愣愣地对上她的目光。
扭过来的脸露出极其僵硬诡异的笑容。
——“嘘,安静,上课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