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换脸的新娘9妖媚的难辨雌雄。
他们时间并不充裕。
镇长也许明天就回来了,再等他离开小镇,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简言之也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突然积极起来了。
是她想快点结束这个世界,结束卧底身份?还是因为老大来过,留下的几句隐约其辞的话来?
这不重要。
简言之对心底隐约透露出的异样情愫感到忐忑,索性不再去想。
把所有心神都放在了接下来的事上。
镇长的住处在反方向。
反正需要路过民宿,一行人就决定回去换身衣服,再出发。
在民宿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惶惶不安的四处打望,目光瑟缩,直到看到他们回来,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你们去哪里了?我偷偷过来没看见你们,很着急……”
尤清芸解释道:“没什么大事,只是去了趟坟场,现在我们想再去一趟镇长家。”
把前因后果讲给她听,又见她脸色苍白,状况很差,就多问了一句要不要留下。
杨菲儿连忙摇头,语速加快,生怕被丢下。
“不不!让我一起去吧,只剩一个人的话,什么都不知道,我觉得会更可怕——”
最终,六个人一起出发。
现在人齐了,简言之就把她在桑家祖宅遇到的事情和其他人说一遍。
包括那张黑白照片。
尤清芸接过照片,罗英豪也迫不及待的凑过来。
当他看清上面的两个人,不禁瞪大了双眼,“他们两个?!这都多少年前的照片了,长相居然一点没变?保养得也太……不对,桑雪萍已经死了,那浦玉宇,也是鬼??”
罗英豪后知后觉道:“我们这是碰上一对鬼夫妻?”
“两个人心意相通,却没机会成为夫妻。”
得知了桑雪萍是如何被害死的,尤清芸明白了简言之为何现在就要出发,更是叹息两人的遭遇。
“真是可惜了这一对,所以浦玉宇三番几次帮助我们,就是为了她。”
罗英豪不解:“既然如此,他肯定很想报仇,那为什么不自己来,他知道的不是更多吗?”
杨菲儿怯怯的说:“不会有什么苦衷吧?不然也不会等了那么多年,最终让我们这些陌生人来。”
“也有可能。”
墨清和注意的是其他方面,“不过究竟,桑雪萍被害的原因是什么?镇子里也没人提这个,只说了她父母和哥哥死亡的事。”
尤清芸柳眉深锁:“这些,大概在镇长那里才能知道了。”
“不过……”
罗英豪问简言之:“你想怎么进去?我们可没有什么钥匙。”
他始终觉得简言之一路上靠的是运气,根本不适合做决定。
可恶的是,其他人都很信任她。
时嘉也道:“如果镇长家有秘密,那么他一定会想办法保护它,若是碰到警报响起,镇子里会起骚/动的。”
简言之当然也想到了。
她点点头,像是随口说句今天天气真不错一样,道:“我会先找到安防系统,直接让它报废。”
“噗。”罗英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你?”
不是他小看她,但这种事怎么能拿来随便吹牛。
真是大言不惭。
他甚至开始想象,简言之大话被戳破时手足无措、一脸挫败的样子了。
这种隐隐的期待一直持续着。
直到镇长家的大门向他们安全敞开。
罗英豪:“……”
不!怎么可能?!
看到他不敢置信的眼神,简言之乖巧的笑了一下,“你没事吧?别担心,不会被抓到的,当然,好孩子可不能跟我学。”
她把自己归于坏孩子。
那张年轻的脸变得更加刺眼。
罗英豪僵硬的笑了一下。
心里对她的厌恶和排斥更大了。
简言之是自己一个人去的,所以没人知道她是怎么解决的,但一路走进房子,都没有触发任何警报声。
所有门锁都乖乖的解开,仿佛在欢迎客人。
尤清芸惊奇的看着她:“小言,你是怎么做到的!”
简言之没多说什么。
毕竟这算是她身为一只鬼的特殊技能了。
在季霖的手下当了那么久的鬼小弟,乱七八糟的技能倒是学了一大堆,鬼生无聊,总要有点兴趣可做。
更何况镇长家的安防系统,并不先进,甚至可以说是简陋的。
大概只是做做样子。
他万万想不到,真的会有人闯进来。
尤清芸没得到回答,也不在意,转眼将所有注意力放到镇长的家。
大致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不妥的地方。
是一个相当平凡的住所。
虽然只有镇长一个人住,但客厅的墙上正中央,挂着一个相框。
墨清和“咦”了一声。
那是一家三口的家庭合照,中间站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三个人笑得很幸福。
其中一个就是年轻版的镇长。
在这之前,所有人都以为镇长是单身。
但这个家里并没有别人的生活痕迹。
那么他的妻儿,要么是离开小镇了,那么是出事了。
镇长能藏秘密的地方有两个。
卧室或者书房。
卧室没找到,就剩下二楼的书房。
尤清芸很快在书房发现了一个上锁的柜子,她想了想,朝简言之招招手,“小言。”
她指了指打不开的柜子。
简言之表示了解。
手放上去,一个使劲,就打开了。
罗英豪站的有些距离,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听见柜子发出骨折般“咔”的一声。
他狐疑的投来一眼。
尤清芸没搭理他,转头认真研究找出来的笔记本电脑。
打开后,发现并没有上锁。
桌面非常干净,除了基础文件外,只有一个加密文档。
这个就有点知识盲区了。
关键时刻,时嘉走了过来。
看得出来在上学时他一定是学霸一类的,他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游走,几乎没用多久,文档就能查看了。
简言之迫不及待的点开。
密密麻麻的信息一下子涌进眼帘。
“……”
半晌,简言之嗤笑一声。
与其说是文档,不如说是犯罪记录。
它收纳了担任镇长以来,三十多年里,这个偏僻的小镇里,出现了好几十个身份不明的外来人员。
时间间隔之短,几乎每年一个。
他们有的是被哄骗过来的旅客,有的则是和之前的女人一样,有一份需要躲藏的理由。
镇长用各种不同的理由带他们到镇上。
然后每个人都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要么被转移到其他地区,要么无故死亡。
大多数顺理成章的成为冥婚中的新娘子。
至于原因。
时嘉还在电脑的隐藏文档里找了镇长和常家的交易记录。
大概是为了留作要挟。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出,常家两兄弟是如何夸大迷信,欺骗镇民,将尸体包装贩卖。
他们联手,让所有人相信,如果死后不配阴婚,怨魂就会回来闹得家宅不安。
骗来无辜的女子,心照不宣的交易,挣得盆满钵满。
这么看来,今晚和常寿见面的扎纸匠也是其中一员。
尤清芸再次回想起精神萎靡的扎纸匠,和瘦如骷髅的常家两兄弟。
尤清芸暗暗咬牙:“尽干这些损阴德的买卖,怪不得……”
简言之浏览过一遍之后,直接将这些证据都打印出来。
镇长恐怕死也想不到,会有人顺利大胆的溜进来,平常用的打印机也没收起来,就放在入眼可见的位置。
简言之毫无压力,又用了抽屉里的空档案袋。
在临走前,一直在角落磨磨蹭蹭的杨菲儿,忽然跑到尤清芸的面前,递过来一个小荷包。
有点像在寺庙求符时,用来装符的。
杨菲儿:“这个是我在那边找到的,感觉好像有用……”
打开荷包,里面是空的。
但这不重要,因为简言之在内层看见,上面用红线绣了两个名字。
其中一个是桑雪萍。
而另外一个……依稀可辨是个男性的名字。
简言之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他们一共在镇长家待了快两个小时,在离开前贴心的将翻找过的地方又恢复原样。
第二天一大早。
等过了吃早饭的时间,简言之一行人就拿着照片,来到了钱家大娘的门口。
他们在小镇待了快一周的时间,思来想去,只有一开始钱家大娘的态度不太一样。
或许是个突破点。
别人不愿意说的,她或许会透露一些。
也不知道对方还记不记得他们。
“……”
显然,钱家大娘对他们的印象还十分深刻,以至于她开门看到他们时,脸上的表情掩不住的嫌弃。
她叉着腰,又无奈又不悦:“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们不走就算了,怎么又找上门了?!”
简言之上前一步,扬起让人无法设防的甜甜笑容,“大娘,我们就快走了,就是走之前,有些事想问问您,您可是我们在这里遇见的最亲切的人了!”
亲切?说的是她吗!
钱家大娘噎了一下,不过声音也跟着缓了缓,“瞎说什么呢……你们想问什么,就快问,我马上还有活要干呢。”
简言之弯了弯眸,摊开手,把照片递到钱家大娘的眼皮底下。
看清之后,钱家大娘的脸色微变。
“就是这张照片,其实我们来这个小镇的目的,是为了……”简言之假装没察觉,一根手指点了点照片上的桑雪萍,似乎十分悲伤。
她吸吸鼻子,哽咽道:“她其实是我的表姨,当初我妈妈和她关系最好,现在她病重了,一直念叨着想再见见表姨,好不容易来到小镇,可我打听了好久,都没人愿意和我说表姨现在在哪,怎么样了?”
“你表姨?”
“是啊,我们也不是不走,只是要见的人没见到,实在无法交代……”
钱家大娘听完,眉头微动,“原来如此……”
看来是相信了。
这段演戏在他们来之前,简言之就简单的提过几句。
她说几个人之中,以她的形象,来扮演这个角色最适合,也最容易叫人相信。
原本还担心演技,看来是多虑了。
简言之眼中还含着水雾,巴巴的望着她,看着可怜极了。
钱家大娘不太会安慰人,只拍了拍简言之颤抖的肩膀,说:“你们问不到,也正常,桑家人在外奔波挣钱,在镇子里待的时间不多,后来出了意外,就更没人记得他们了。”
简言之摇摇头,“表姨一家子出的意外我知道,但表姨不是没事吗?他们又去哪里了呢?”
简言之说了“他们”,就又带上了照片上的另一个人。
钱家大娘似乎不想提他,一直逃避着。
可简言之不放弃,又说了一遍:“之前还有消息的,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钱家大娘注视她一会儿,叹息,松了口:“我们小镇的事啊,你们不懂,我记得当时你表姨和……那个人,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啧啧,也怪运气不好,要是肯听听镇长的建议,给她哥哥办事……唉,总之,都是孽债!”
孽债?她可不信。
而且从钱家大娘的微表情中能看出,她对浦玉宇的印象很不好,甚至可以说非常讨厌和抵触。
简言之泫然欲泣,“什么,所以说,我表姨出事了吗?!”
钱家大娘连忙道:“这我就说不准了,听说为了逃避镇长的提议,是那个人直接把你表姨带走的!说不定呢!”
但她的表情却说明了,她认为两个人活不成。
简言之:“镇长的提议?您是说,办冥婚?”
钱家大娘:“那当然喽!虽然我不喜欢这个,但有些事临上头来,必须得办!不然就会出事的!”
简言之默了默,倏地问道:“那大娘,请问,镇长有妻儿吗?”
“当然有了,不过都不好命,早早的就都去世了……”钱家大娘唏嘘道,又疑惑:“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那他的儿子是叫……”简言之双唇一张一合,把她在荷包上看到的男人的名字,说了出来。
“没错,是他,你是怎么知道的?”钱家大娘狐疑的问。
简言之摇摇头,“没事没事,就是随口问问。所以,他也按照习俗娶了新娘吗?”
“那是当然。”
“所以,我的表姨成为了他的新娘?”
“胡说什么,新娘可不是她!”
钱家大娘竖起眉头,不许她乱说,但看见小姑娘被吓得一缩肩头,又不由放缓了语气。
她最后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你表姨,但你表姨和那个人不知去了哪里,总之再也没回来小镇,你们还是放弃吧。”
钱家大娘并不像说谎的样子,可简言之也相信痴傻女人看到的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