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嘉和贾侦探继续往各自的房间走。
简言之无所事事的在房间里的等到了午餐时间。
三楼餐厅。
大概是为了放松客人的心情,整个餐厅里的氛围都大变样。
尤清芸和墨清和最先到达。
他们坐在早上的位置,看见她后招了招手。
“小姑娘,这边。”
没过多久,时嘉也准时来到。
午餐时间的客人来的就少了许多。
看样子都带回了房间吃。
尤清芸说:“薛琴晕船的更严重,汪子珩和她暂时来不了,我们先各自交换一下消息吧。”
“我这边……”
简言之快速的将从小丑身上发现的针孔和猜测说了出来。
然后将罪恶的双手伸向美味的食物。
尤清芸:“原来如此,或许真凶另有其人……可惜我们这边的进度不太好,打听到的,关于小丑大师的事,都是见鬼的清一色夸赞。”
夸赞……
简言之咽下嘴里的蔬菜,莫名想起来那个狂热粉丝,礼服男人。
当时在礼堂看表演的时候,像他这样的不在少数。
墨清和接着道:“其他唯二态度不同的只有小丑的前妻,和穿花衬衫的男人,可惜他们都不肯说背后的原因,最多只能打听到小丑和他前妻之间有个女儿。”
简言之:“女儿?”
“没错,而且在最后离婚时,判给了丈夫,但在不久前,女儿不小心掉进河里溺死了。”
女儿判给丈夫没多久,就溺死了?
是妻子认为他的照看不当。
所以决定了要杀他吗?
这个问题一直保留到了晚上。
也没有得到解答。
吃完午饭后,他们几个人徘徊在船上的各个位置,试图问出点东西。
然而整个游轮都转了个遍。
所有人都不再吐出新的线索。
只好放弃。
夜晚。
在海面上行驶,昼夜温度差的变化更加明显了。
还站在甲板上的简言之搓了搓双臂,最后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外衣,披在外面。
鼻腔中灌满微腥的海风。
她打开手机。
因为薛琴的情况实在太差,汪子珩走不开,于是在黄昏时刻拉了所有人,创了一个群聊。
并在最后留言:“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简言之撇撇嘴。
这个人不想出力,还想实时的共享他们每个人找到的线索。
还真是个小机灵鬼。
刷了刷网,没找到什么可在意的,她关掉手机,走进了洗漱室。
温热的水流扑打在手上,简言之磨磨蹭蹭的洗完脸。
刚一擡头。
又翘又长的睫毛上颤颤悠悠坠下两滴水珠。
透过水雾色,她看见镜子里陡然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脸。
塞满了她全部视线。
不对,不是在镜子里。
而是站在她身后。
猛地被这一幕吓到,简言之整个肩膀都大幅度抖了一下。
“噫……”
即使披着外衣,也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渗透进来的阴冷之气。
像是无数只细小的手指掐住她的嗓眼,连呼吸一口都是掺着冰渣的空气。
简言之缓了一下被惊吓到的心脏。
她深吸一口气,对上镜子里的那一张张的鬼脸。
他们或年轻,或衰老。
每只鬼的脸上都若隐若现黑色的怨气和浓浓的恶意。
他们脸色青白,扭曲着五官。
咯吱咯吱将躯干折弯,发出一阵阵令头皮发麻的动静。
其中,简言之发现还有一张脱颖而出的女孩的脸,在怨气重重的鬼脸中,显得格外迷茫。
她懵懂的看着周围的鬼的动作,然后十分稚嫩的学习。
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向着空气撕咬。
看着甚至有一点可笑。
简言之盯了一会儿那女孩,随之移开视线,轻启唇瓣,“为什么针对我?”
“……”没有回应。
但她知道,在这群鬼魂的背后,有一个真正强大的恶鬼在控制着他们。
“不出来?难道是在顾忌什么?”她把面前架子上的毛巾取下来,放在洗手池里打湿,同时笑了一下,“可我除了力气大,也没别的本事哦。”
“……”依然没有回应。
只有从镜子里才能看到他们的鬼魂,还在卖力表演。
这样的事很常见。
在她成为鬼小弟的那些年里,当然也会遇上许多前来挑战季霖权威的恶鬼。
季霖勾勾手指能解决,她却不行。
所以她早就练就了这副虚张声势的模样。
恶鬼忌惮的一定是季霖,所以不敢直接出面对她出手,只能驱使一些小鬼消磨她的意志。
但她也要逼他出来,否则后患无穷。
然而几番挑衅,对方都没反应。
是个有耐心的角色。
简言之拧干毛巾擦脸,接下来打算无视。
没一会儿,被无视的鬼魂们自行消失了,除了……简言之透过晶莹剔透的镜面,看着那个表情呆呆的女孩。
她和其他鬼魂不太一样。
最后,反而她更加缠人一些。
简言之每一次的闭眼睁眼。
女孩就离她近一点。
近到她完全看清它的样子。
从活人变成死后的鬼魂的样子。
脸部烧伤严重,脖子上有清晰可见淤血和掐痕。
不,不止是脖子,她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是或青或紫的抓痕和撕咬。
皮肉外翻,森森白骨从皮下挣脱出来,暗红色的血液从她的衣服
造成这些伤的原因各不相同,不可能同时出现。
更像是……死后还被一遍遍亵.玩。
简言之狠狠的皱起眉头。
……
咚咚咚。
咚咚咚。
寂静的巨轮,忽然在晚上九点钟的时候热闹起来。
许多船员依次敲响每个房间的门。
简言之才刚躺下,就被吵醒。
她揉揉眼睛,问:“什么事?”
船员十分抱歉的回答:“很抱歉,客人,因为小丑大师很有可能是被注射毒药而被害死,为保证大家接下来几天的安全,我们要尽快找到那瓶药剂。”
“你们每间房间都要找?”
“是的,我们大概看一下,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
简言之哦了一声,将门打开。
倚在墙边,看着他们四处寻找,她问:“只是,药都用过了,正常人一般都会赶紧消灭证据吧?你们现在找,还能找到吗?”
“……”
“怎么了?”
刚才面对她还诚惶诚恐的船员忽然严肃起来。
见他们都聚集在了她的衣柜前。
简言之走过去问。
却见其中一个船员从她的一件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指大小的药瓶。
“请问,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