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噗通……”强健而有力的心跳声中,陈小任睁开双眼。
四周一片暗红,到处都是——
水!
羊水!
陈小任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未出生的婴儿。
什么玩意?
参悟个观想图怎么还将自己送回娘胎里来了?
陈小任虽不明白什么缘故但内心大为震憾。
在明白自身处境后,他忽然心念一转,甚至觉得这道功法都不重要了。
娘?
这是我娘?
陈小任努力伸出双手去感受这个孕育着他的女人。
他已不记得自己娘长什么模样,甚至很少会想起这个女人,但并不代表娘在他心里就不重要。
“噢呦!苍哥,你儿子又在踢我。”
“真是个不省心的小家伙,不如就给他起名叫小任吧,你看怎么样?”
“哪个任?”
“任性枉为的任。”
“不好,有父母疼爱的孩儿方可任性枉为,还是叫他放任自流的任吧!”
“唉,曦云,若有可能,我也想随你们母子离去,哪怕只是在凡俗之中做一对男耕女织的普通夫妇,可魔族已兵临定远城,大战在即,这一步镇渊军无人能退……”
“又是这些话,我又没说要你随我去哪里。记住了,我只是看你一个镇渊大元帅没有子嗣可怜你才帮你生个孩子的。”
“好好好,多亏了曦云侠女,不然我老陈家可就绝后了。”
“知道就好,记得我和儿子在你身边时多疼疼我们,以后不知你还能不能疼到。”
“一定能的,我陈兆苍的儿子,就叫任性枉为的任!”
……
陈小任一下子瞪大了眼。
他听到的这些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娘名叫陈曦云他是知道的,听阿婆提起过,可他爹居然也姓陈?
不是姓王的吗?
陈兆苍?镇渊军?镇渊大元帅?
老爹他也是和魔族战斗的修士?
还有那座定远城,大闾有这样一座城池?
任陈小任抠破脑子也想不到有朝一日得知自己的身世线索居然是在一幅观想图里。
嗯,也不对,并非这幅观想图中藏了他的身世线索,而是在这内景世界当中,他唤醒了自己出生之前的一部分记忆碎片。
陈小任虽然还想听到更多父母的对话,可后面再无别的对话声,反反复复都是他娘陈曦云一直在对着肚子里的他唱着一首儿歌:“天上月,弯如钩,星儿闪,亮如眸,阿娘摇啊摇,阿郎瞧啊瞧,数到三声闭眼就睡着。”
听着听着,陈小任就真的睡着过去。
被杨若寒唤醒已是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