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素音心中忐忑,也只能拉了下他的袖子道:“你自己小心些。”
“嗯。”
赵明恒走了,周围变得空荡荡的。
温素音按他吩咐坐在原处一动不敢动,手里拿着的草人在她不自觉的扣弄下已经快要散架了。
她努力分辨听到的声音,想知道到底在发生什么事。
有家具撞击的声音,然后是一阵很大的打斗声,小杏儿则开始哇哇大哭。
“给老子放开!”“少他娘的多管闲事!老子宰了你!”一个男人在怒骂。
温素音越发惶恐,然后她听见赵明恒高声呼喊她,“快过来——”
她猛地起身,先是愣了一瞬,而后很快反应过来,手忙脚乱摸到自己的手杖,按照记忆摸索着向赵明恒的声音走去。
她比平常走得更快,幸运的是,她没有摔倒。
屋子里除了小杏儿在哭,还有赵明恒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男人嘴里满是污言秽语。
赵明恒听到了温素音的脚步声,他越发用力压制住身下像待宰野猪一般拼命挣扎的男人,扭头看到站在门外满脸紧张的温素音,他放缓语气,“前面有门槛,小心擡脚,对,就这样,往前走两步。”
温素音依言来到他身侧。
赵明恒继续指导她:“蹲下来,把我腰带解下来。”
温素音立刻明白他想做什么了,她蹲下身子,伸手搂住了赵明恒的腰,然后沿着腰身一点一点摸过去,寻到了腰带的结。
“对,就是那里,解开。”声音有些不自然。
她感觉到他的肌肉似乎在变紧,硬邦邦的,心中不知为何也有一些不自在,她心中对自己念叨,都在一张床上躺着,还抱过了,她做什么要害羞。
为了掩饰这不自在,她故意镇定地问:“你是想绑住这个人么?你若不方便松手,我来动手,你看着,告诉我如何弄。”
赵明恒由衷地又在心底夸了一次温素音聪慧,不必多说,她自然能把事情按他所想做好,这还是看不见的情况下。
“好。”赵明恒让温素音把腰带先从男人被反压住的双手手腕下穿过去,“再往上一点,对,收紧。”然后再依样画葫芦绕了五六圈。
温素音使出吃奶的力气,用力打了三个死结,额头都沁出了一层细汗,笑道:“哪怕他是头牛,现在也挣不开了。”
男人的双手被反绑住,赵明恒可以稍微放松一些力气,他对温素音说:“你先退到门外去,剩下交给我。”
他调整姿势,把男人的腰带也解了,而后动作飞快,把男人的双脚也绑在了一起。
男人被彻头彻尾绑死了,凭什么本事也不可能挣脱。
赵明恒放开他,闲闲起身,一脚把原本面朝下的男人翻了个边,一直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的男人面孔有些泛紫,他大口大口呼气,一边怨毒地盯着赵明恒看:“你是什么人?怎么在宋家?宋阿花的姘头?”
“刚才是宋阿花么?我是说奇怪,家里这时候没人在的,原来没去上工,躲在家里跟你偷情啊,干脆叫出来咱们四个一起玩。”他只知道有个女人进来捆住了他,虽觉得声音不太像,但仍以为是宋阿花,声音变化也只是故意在这男人面前细言细语拿捏腔调。
男人心中恼恨极了,本来赵明恒虽然压制住他,但腾不开手,待赵明恒体力不支,他或许能够反败为胜也犹未可知。
赵明恒不屑搭理他,对他腹部重重一击,男人痛得噤了声。
赵明恒擡手从男人身上撕下一大块衣料,用力塞进他嘴巴,一直堵到了喉咙口才停手。
赵明恒利落转身,松散在身上的衣袍从被捆在地上的男人眼前扫过,颇有几分不羁之意,丝毫不理会男人眼中射出的怨毒。
赵明恒出门,走近温素音身旁。
“走吧,先离开这里。”他牵起她的手杖,“我带你回去。”
走了两步,温素音说:“小杏儿——”
“先把你送回去,你安顿好了,我再来把她带其他屋子去。”
“到底发生什么了?”温素音问,“刚刚那个,是强盗么?你和他打了一架?”
赵明恒沉默了一下,他不愿意告诉温素音发生了什么,那些事情太过腌臜和脏污。
男人盯上了只有老弱病残女人的邻居,趁家里唯一能顶事的人出去,偷偷翻进来对什么也不懂的小女孩上下其手,小女孩得到糖果,还以为是在做游戏逗她开心。
虽然隔壁就是小女孩的亲娘,但他不需要害怕顾忌,因为她听不见,根本不能保护她女儿。
“对,是个强盗,我刚好抓住他,他是个练武的,我又有伤,所以一时间只能困住他,还好你聪慧,帮忙捆了他的手。”
“那这个人要怎么处理?”
“等宋阿花回来再和她商量吧,毕竟——”赵明恒顿了一下,“是进到她家里的强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