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060 爸爸妈妈回来了。(2 / 2)

福尔摩斯小姐 红姜花 3038 字 6个月前

莫里亚蒂:!

教授身形猛顿,试图收拢手掌,伊拉拉却是机敏地擡臂。

二人的指尖堪堪擦过,徒留眼球吊坠,被莫里亚蒂攥紧。

似是调情,也像是单纯的催促。莫里亚蒂侧过头,镜架之后的蓝眼晦涩不明。

“你可以不用还的。”

詹姆斯·莫里亚蒂比伊拉拉高出近一头,为了避免打扰谈判,教授不得以弯腰,几乎是贴在伊拉拉的耳畔低语。

“格雷福斯已经死亡,不会再有人拿着它招摇撞骗,吊坠对我失去了用处。”

如此交头接耳,他的呼吸吹拂到伊拉拉的耳后与脖颈,近乎亲密。

但伊拉拉无动于衷。

“我有了自己的。”她说,“还有另外一枚呢,事情不会消停。”

这三枚吊坠集齐后有什么用、另外一枚吊坠被神秘人买走,他又想做什么,一切都是未知。

况且……

“无功不受禄,”伊拉拉说,“我不会接受你的馈赠。”

“可惜。”

莫里亚蒂笑着感慨道:“我倒是希望你能亏欠我,愧疚也是关系的开端。”

关系,什么关系?

伊拉拉擡起头才能触及到莫里亚蒂的眼睛。这幅镜架是黑色的,夹在他清隽面庞上,少了几分算计,多了几分书卷气。

倒是更可爱了,前提是他的脸没肿。

伊拉拉面无表情:“地下太黑是我看不见,现在看得见了,你消肿后再来和我调情。”

莫里亚蒂:“…………”

打是她打的,但想伊拉拉愧疚,不可能的!

小教授似是想出言辩驳什么,但他刚开口,与专员谈判的克里斯蒂娜突然擡高声音。

“等待通知?先生,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答案!”克里斯蒂娜掷地有声,“既然议院派了你与我们交谈,难道不应该今日就讨论出结果吗?一句等待通知,你为何相信如此敷衍之后,工人会放你离开这件屋子?”

克里斯蒂娜的话,让衣冠楚楚的专员倒吸口凉气。

“代表女士,”他反问,“你在威胁我?”

“我在指责你。”克里斯蒂娜寸步不让,“你今夜回去可以享用夜宵后入睡,先生,事情拖延一天,工人们就一天没有工资。就算有好心人捐款资助,也不意味着我们的家人,我们的同志没有饿肚子。我与你谈判一整晚,敲定好所有内容,不是为了一句等待通知!”

伊拉拉顿时了然。

这是谈判到最后,专员用了一句官话敷衍。但凡与政府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其效率,简单的一句“等待通知”,不知道要拖延多久,

然而辉光火柴厂的女工,听了多少句等待通知了?

从有人磷中毒开始,她们就在等待工厂给出答复。后来夜校派了医生过来,也不了了之。

在反复的纠结、压迫之后,工人们终于选择罢工。

若非逼到绝路,谁会断了自己的口粮。她们等了太久了,一步退、步步退,走到今日,工人们想听到的决计不是一句“等待通知”。

专员很是为难:“我理解你的心情,女士,但我一人无法更改律法,就算明日批准,也需要走程序的。”

“你不理解,”克里斯蒂娜出言,“若是理解,请给我们一个允诺和确定的时间。”

她的话音落地,伊拉拉紧跟着大喊一声:“要立法!”

屋子里都是人,而伊拉拉身形娇小,她完全被淹没在了人群之中。

工人们不知道是谁喊出来的,却紧跟着呐喊起来。

“没错,要立法!”

“设置最低工资和工时!”

“禁用白磷!”

“给我们一个确定的时间!”

很快,不只是这间教室,整个夜校的工人都跟着沸腾。

群情激昂、字句血泪,叫喊与呼声几乎点燃整个夜空,所有的交谈和辩驳都被淹没在了抗议之中。

这种情况下,专员深吸口气。

“诸位!听我一言。”

他不得不等待众人平复心情,而后出言:“既然众议院派我来,证明立法与听证会正在推进。我向你们保证,我与克里斯蒂娜女士一定会参与全程。但这并非一朝一夕能完成的,法令是最后通牒,难道最要紧不是大家的工资待遇问题吗?”

这句话终于切中了工人们最关心的。

听到提及工资薪水,教室内的工人们才慢慢的安静下来。

见众人的情绪有所平缓,专员才浅浅松了口气。

“聘回被开除的员工、为病重员工支付医疗费用,还有取消不合理工作条例和强制午餐,甚至是提升工资这部分,”他说,“事态闹至今日,若是你们的老板不松口,辉光火柴厂也别想继续做下去了。回去之后,我会以个人的名义与火柴厂的股东们交谈,明天下午之前,让火柴厂给你们准确的答复。”

伊拉拉当场大喊:“好!”

她的声音响起,工人们安静了瞬间,而后震耳欲聋的欢呼几乎要掀翻屋顶。

虽说在格雷福斯坠河之时,伊拉拉就知道这是注定的结果。没有了邪()教从中作梗,工人们争夺自己的权益是历史必然。

但当她身处现场、伫立其中,伊拉拉仍然不免感到激动。

这么久来,终于有了结果,太好了!

这甚至比击败格雷福斯带来的成就感还要高。

几名老工人痛哭失声,老琳达更是冲上前,一把拥抱住了克里斯蒂娜。

哈德利女士也是疯狂鼓掌,她偷偷用衣袖擦了擦眼泪,看向伊拉拉。

“谢谢你,福尔摩斯小姐,”她哽咽道,“你真的帮助了大家太多。”

她的话音落地,周围的工人们这才发现原来顾问小姐一直站在角落。

几名见过伊拉拉的,更是热情上前。

拉住她的手,同样给她拥抱。

甚至有热情的女工扑上来,狠狠在伊拉拉脸颊上亲了一口。

“谢谢你,顾问小姐。”

“给首相立什么雕塑,该给你立一个!”

“所有的工人都会记得你的名字。”

伊拉拉被亲了个猝不及防,她擡起眼,看向周围那一张张质朴、甚至是因为磷中毒而变形的面庞。

笑颜同样在她的脸颊绽开。

一切都值得的。

她想她找到跑来伦敦冒险的意义了。

…………

……

夜校的欢庆直至深夜。

工人们没有立刻离开,伊拉拉也没有。

她倒是想走,可大家太过热情,每一个都要冲过来与她握手。这么从教室握到夜校门口,伊拉拉的手都麻了。等她站在街道边,天已快大亮。

人群终于慢慢散去,伊拉拉长出口气,才看到歇洛克·福尔摩斯不知何时已来到夜校前,就站在街道的另外一边等待。

“歇洛克?”

伊拉拉有些惊讶,她主动上前,“你刚刚去哪了,华生医生呢?”

“华生先行回去了,”歇洛克说,“我去找了一趟迈克罗夫特。”

“啊对,还有账本。”伊拉拉也没忘记南希找来的物证,“明日我会派人送到他手上。”

“你可以亲自送去。”歇洛克说。

“才不要,”伊拉拉挑眉,“我累死了,他急需的话,就自己上门拿。我还没给莫兰开工资呢,没时间见他。”

懒死迈克罗夫特算了!出了这么大事,他居然只是派人通知了莫兰来接应。虽说是起到了关键作用,但小妹可是“屎”到淋头,被浇了个通透,他居然还不露面慰问一下吗。

换做往日,歇洛克·福尔摩斯一定会出言附和伊拉拉抱怨几句。

但现在,兄长只是非笑似笑地反问:“是吗?”

伊拉拉立刻警惕起来——一般歇洛克摆出这幅姿态,一准有事发生。

“没时间见迈克罗夫特,”歇洛克故意放慢了语速,“那福尔摩斯夫妇呢?顾问小姐如此忙碌,连父母也没时间见面?”

伊拉拉猛然瞪大眼。

爸爸妈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