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脐!护核!”墨九霄的意志在粒子洪流中咆哮。他强行逆转归宗胚胎的力场,一股反向的、撕裂般的震荡波从胚胎深处轰然爆发!星椁坚固无比的榫卯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瞬间崩裂出无数细密的裂痕,刚刚接续、能量奔腾的千条脐带在巨大的拉扯力下发出濒临断裂的哀鸣,青铜脉管被强行绷直,表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痕。
玄阴魔女的冷笑如同毒蛇钻入墨九霄的感知:“垂死挣扎,徒增笑耳!”她指尖优雅而残酷地轻轻一勾。血篆神碑嗡鸣震颤,一道由纯粹诅咒与法则之力凝聚的、缠绕着金红雷纹的枷锁,如同跨越空间的毒龙,无视星椁屏障,无视粒子流的阻隔,顺着那些被墨九霄强行绷紧、能量波动最剧烈的脐带脉路,以超越光的速度直刺而去!这不仅是攻击,更是一条沿着能量通道、直捣黄龙、直指永劫核芯的绝命毒矛!
“呃啊——!”粒子化的剧痛瞬间灼穿了墨九霄的意志核心,仿佛整个灵魂都被投入了归墟的熔炉。那血篆枷锁携带的法则诅咒,正沿着粒子网络疯狂侵蚀,试图瓦解他对永劫核的控制。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绝境,墨九霄濒临涣散的感知中,却捕捉到一丝微不可查的异样波动!那顺着脐带脉路侵入的血篆枷锁,在穿透星椁外壳、接触到归宗胚胎力场的边缘时,那残缺的归宗窍穴,竟与血篆神碑的终极律令产生了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共鸣!仿佛两种同源而相斥的力量在互相吸引、互相吞噬!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在墨九霄濒临崩溃的意识中炸开。他不再试图完全抵抗那蚀骨之痛,反而将残存的所有粒子流,孤注一掷地、逆向注入胚胎深处那条残缺不全的基因链!
“嗡——!”
归宗胚胎猛地一颤,那残缺的窍穴骤然爆发出远比之前更刺目的青铜光芒,一股强大的、带着原始吞噬本能的吸力猛地产生!正沿着脐带脉路急速突进的血篆枷锁前端,那纯粹由法则与诅咒构成的力量,竟被这股吸力强行撕扯、吞噬了一小部分!
“什么?!”玄阴魔女的狞笑僵在脸上,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释放的律令枷锁力量出现了瞬间的迟滞和流失!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滞!
墨九霄染血的左掌(那由最精纯粒子凝聚的手掌边缘,此刻竟浮现出实体青铜崩裂的纹路)如断流分海的闸刀,带着斩断因果的决绝,悍然劈向那千条与星椁相连、正传递着毁灭枷锁的脐带脉路!
“断——!!!”
无声的怒吼在粒子层面炸响。
铮!铮!铮!铮——!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断裂声在星椁内部爆开!粗壮的青铜脉管应声而断,断口处喷涌出失控的、混杂着文明碎片能量与血篆诅咒的狂暴乱流,如同被斩断的巨蟒在椁内疯狂抽打、湮灭。那由脐带折射出的、致命的永劫核芯坐标幻象,如同被戳破的泡影,在亿万道破碎的青铜光影中骤然消散,再无迹可寻。
“墨!九!霄——!!!”玄阴魔女暴怒的尖啸几乎要撕碎血篆神碑,那失去了目标的终极律令金红雷纹在虚空中徒劳地明灭闪烁,如同毒蛇吐信。
永劫核内,能量风暴稍歇,只剩下星椁破损处泄露出的紊乱光流和断脉喷涌的嘶鸣。
墨九霄染血的指尖,带着粒子灼烧后的青烟,轻轻按在依旧剧烈搏动、表面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红纹路的归宗胚胎之上。胚胎深处,那条新生的、残缺的基因链,正如同贪婪的饕餮,疯狂地、无声地吞噬着强行截留的那一缕血篆神碑的法则诅咒之力。
这亵渎神碑、窃取而来的权柄碎片,如同淬毒的尖刀,已悄然藏于胚胎最深处。它将是未来刺穿玄阴神国铁幕的,第一把钥匙。代价,则是胚胎搏动中,那愈发沉重、带着不祥锈迹的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