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原盼着域外尚有族人开枝散叶,如今却得知血脉断绝。
唯有方天河悄悄抹了把额头冷汗,在烛火阴影里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总算蒙混过关了。
\"圣主,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圣主能否应允?\"
众人闲聊片刻后,方天河忽然敛去笑意,神情凝重地开口。
白发圣主抚须轻笑:\"天河老弟但说无妨,在这圣城之中,还没有为兄做不得主的事。\"
殿内众长老闻言皆沉默颔首,显然默认了圣主的话——毕竟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拳头便是话语权的根本。
\"恳请圣主兄长出手,救救我的女儿。\"
方天河话音未落,白发圣主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脸上笑意瞬间敛尽。
他放下茶盏,指尖轻叩桌面,眸光深沉似在权衡利弊。
众长老也纷纷面露难色,殿内空气霎时凝固,沉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圣主,\"白术长老率先起身躬身,\"我等与通云峰那位早有互不侵犯的协议。何况方清雪姑娘被掳至通云峰,若那魔头执意不放人,纵使圣主亲往,恐也难以周全。\"
\"白长老所言极是,\"另一长老沉声附和,\"若在别处,念及同族情谊,我等自当全力营救。可通云峰...便是拼尽圣城所有底蕴,也未必能撼动其分毫。\"
\"不错,\"又一长老接话,\"通云峰那位极少掳掠人族女子,既然抓了方姑娘,定是有所图谋。若无足够筹码,断不会轻易放人。\"
长老们你一言我一语,皆不赞同圣主涉险。
方天河眉头紧锁如\"川\"字,未曾想救女儿竟难到连圣主都要忌惮三分,连龙域最强的圣城都对通云峰束手无策。
通过众人的发言他也明白了一件事,圣城对于方清雪被掳之事一清二楚。
他眼中陡然燃起决绝之光,指尖紧扣腰间佩刀,起身环视众人,最终看向圣主,一字一顿道:\"若...我有离开龙域的密道呢?\"
\"嘶——\"
密道二字如惊雷炸响,白发圣主与长老们尽皆色变。
离开龙域的密道?
这几个字瞬间点燃了众人的心神,长老们呼吸粗重,眼底难掩激动。
\"你此话当真?\"圣主声音微颤。
若方天河所言非虚,圣城便再无需受制于魔族——毕竟经过屠龙之战重创镇魔使的力量之后,圣城与魔族历经三千年也没能逃出镇魔使掌控离开龙域。
\"此事干系重大,你要我等如何信服?\"
长老们眼底的动摇已难掩,指尖不自觉摩挲着座椅扶手。
\"信与不信,诸位心中自有称量。\"方天河垂眸擦拭佩刀,刀锋映出冷冽光弧,\"待救出小女,我父女二人皆在圣城股掌之间,还能飞到何处去?\"他忽而抬眼,眸光如剑刺破殿中凝滞的空气,\"若有半句虚言,我父女二人甘愿受圣城刑律,任凭发落。\"
\"方老弟莫要动气。\"灰袍长老堆起笑纹,指尖轻叩案几,\"只是与那魔头周旋容不得半分差池,不如你先告知密道所在,我等派人核实真伪,届时圣城必当倾尽全力。\"
方天河嗤笑一声,眼角斜睨着对方: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当我傻么\"。
他屈指弹了弹刀柄,铜环相撞发出清越声响,在寂静大殿中荡起一圈圈质疑的涟漪。